后方,三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憑借其更高的底盤和更強的動力,死死咬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車燈的光柱如同利劍,不斷切割著黑暗,將前方轎車的輪廓牢牢鎖定。
槍聲依舊零星地響起,子彈打在轎車尾部防彈鋼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凹痕。
偶爾有流彈擊中后窗,特制的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頑強地沒有破碎。
李峰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蒼白的臉因為顛簸和緊張而更無血色。
他透過后視鏡看著那些緊追不舍的車燈,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江局……他們追得太緊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江塵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駕駛中。
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那條在車燈下蜿蜒延伸、仿佛沒有盡頭的荒僻小路。
他的雙手穩如磐石地握住方向盤,腳下精準地控制著油門和剎車的力度,每一個換擋、每一次轉向都流暢而果斷,仿佛與這輛鋼鐵座駕融為一體。
前方出現一個急彎,江塵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輕點剎車,車身以一個極其驚險的漂移姿態滑過彎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起大片的塵土。
后面追擊的越野車顯然沒有這么靈活,為首那輛試圖模仿過彎,卻因為速度過快和車身笨重,險些失控撞向旁邊的土坡,不得不猛踩剎車,速度頓時慢了一拍,與轎車的距離拉大了一些。
“蠢貨!別讓他甩開!”
中間那輛越野車的副駕駛上,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拿著對講機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拿起一個擴音器,探出車窗,對著前方厲聲威脅:“江塵!你跑不掉的!立刻停車投降!二爺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尸!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冰冷的威脅話語混雜在引擎和風噪中,清晰地傳入轎車內。
李峰的心隨著這威脅的話語又是一緊。
江塵卻仿佛充耳不聞,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投降?留全尸?歐陽宏的字典里恐怕從來沒有這些詞。
他猛地將油門踩得更深,發動機轉速瞬間飆升,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再次加速,試圖利用對方剛剛減速的間隙,進一步拉開距離。
然而,歐陽宏手下的人顯然也訓練有素。
最后一輛越野車迅速補位,車頂天窗打開,一名槍手探出半個身子,架起一把自動步槍,對著轎車的輪胎位置就是一梭子掃射。
“噠噠噠……”
子彈如同雨點般潑灑過來,打在車尾和車輪附近的地面上,激起一連串的火星和塵土。
江塵眼神一凝,方向盤猛地向旁邊一甩,車身劇烈晃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輪針對輪胎的精準射擊。
一枚跳彈甚至擦著車門飛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劃痕。
“不行……這樣太被動了……”
李峰看著后視鏡里那個不斷噴吐火舌的槍手,焦急萬分,“江局,他們的火力比我們強太多了……”
“坐穩,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