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車燈的光芒從多個方向照射過來,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至少三輛越野車從不同的方位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猛沖過來,試圖形成合圍之勢。
“坐穩了。”江塵眼神一凜,猛地掛上倒擋,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色轎車如同受驚的野馬般向后猛地竄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面沖來的一輛越野車的撞擊。
“砰!”那輛越野車擦著轎車的車頭掠過,重重地撞在了一堆廢棄的鋼架上。
江塵沒有絲毫停頓,方向盤急速打死,車身一個劇烈的甩尾,輪胎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瞬間完成了掉頭。
他緊接著掛上前進擋,油門再次深踩,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工廠外圍那條唯一的、通往主干道的荒僻小路沖去。
“他們追上來了!”
李峰透過后視鏡,看到那三輛越野車也迅速調整方向,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不舍,車燈如同野獸的瞳孔,在黑暗中死死鎖定著他們。
子彈不時打在車尾和后備箱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好在轎車的防彈性能似乎經過特殊改裝,暫時沒有被擊穿。
江塵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車輛,在坑洼不平的荒地上瘋狂顛簸前行,速度不斷提升。
他必須在那條小路被徹底封死之前沖出去。
“江局……”
李峰看著后方越來越近的車燈,以及兩側包抄過來的車輛影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然。
“實在不行……把我放下……你一個人……肯定能沖出去……不能兩個人都折在這里……”
“閉嘴。”江塵看也沒看他,聲音冰冷而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江塵,從來沒有拋棄兄弟的習慣,再說這種廢話,回去關你禁閉。”
李峰張了張嘴,看著江塵那堅毅冷峻的側臉,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動,更有深深的自責和無力。
……
廢棄工廠主入口處,歐陽宏已經坐上了一輛剛剛開過來的黑色路虎。
他聽著對講機里不斷傳來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目標已駕車逃離,正在沿三號荒路向主干道方向逃竄,我方正在全力追擊,請求指示。”
“廢物!一群廢物!”
歐陽宏對著對講機怒罵,“幾十號人,帶著槍,還能讓他跑了?給我追!無論如何不能讓他上了主干道!通知前面的人,設置路障!快!”
他放下對講機,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沒想到江塵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帶著一個傷員殺出重圍。
“二爺,我們現在……”前排的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道。
“追!”歐陽宏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閃爍著瘋狂和狠厲,“我要親自看著,他是怎么被碾碎的!”
他絕不允許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同一個人羞辱和戲耍,今晚,江塵必須死。
路虎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加入了追擊的車流。
引擎的咆哮在荒寂的夜空下撕扯出刺耳的聲浪,如同幾頭陷入瘋狂的鋼鐵巨獸在互相追逐。
江塵駕駛的黑色轎車在前方靈活地左右穿梭,輪胎碾過坑洼的地面,不斷濺起泥水和碎石,車身在劇烈的顛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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