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微微搖了搖頭,仿佛在惋惜對方的垂死掙扎。
“徒勞。”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就在那毀滅性的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江塵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撼,也沒有閃避。
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片沒有重量的柳絮,順著那狂暴拳風帶來的氣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輕輕向后飄飛。
同時,他的右手五指微張,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阿鬼那紫黑色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在歐陽明和所有打手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江塵那看似纖弱的手掌,如同春風拂過柳枝,又似流水繞過磐石,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輕輕地、柔柔地搭在了阿鬼那毀滅性的拳鋒之上。
一觸即分。
然而,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搭,阿鬼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燃燒了生命潛能的狂暴拳勁,仿佛泥牛入海,又似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墻壁,所有的沖擊力、所有的陰毒內勁,都在瞬間被引導、被分散、被化解于無形。
阿鬼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片空處,那傾瀉而出的毀滅性力量非但沒有取得任何戰果,反而因為失去了目標而猛地反噬自身。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那膨脹扭曲的右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干癟下去,皮膚寸寸開裂,鮮血淋漓。
他眼中那瘋狂的赤紅迅速褪去,只剩下無邊的痛苦和徹底的茫然。
他耗盡一切發出的最強一擊,竟然就這樣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這怎么可能?
巨大的反差和力量的反噬,徹底摧毀了他最后的意志和身體。
他雙腿一軟,再也無法支撐,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地,然后整個上半身向前撲倒,臉朝下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濺起些許塵埃。
他身體微微抽搐著,只剩下無意識的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來了。
江塵緩緩收回手掌,輕輕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開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氣息平穩,姿態從容,與倒地不起、凄慘無比的阿鬼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整個竹林空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歐陽明臉上的狂喜徹底凝固,然后一點點碎裂,化為徹底的呆滯和無法理解的震駭。
他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黑衣打手們的助威聲戛然而止,一個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圓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恐和荒謬。
他們心目中幾乎無敵的鬼爺,燃燒生命發出的最強一擊,竟然就這么被對方隨手破解了?
甚至沒能讓對方的腳步移動半分?
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差距了,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是大人打小孩般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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