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卒？

周圍那些黑衣打手聽著六爺的話，再看看場中那個如同鬼魅般掌控著戰局的年輕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

如果這樣的人物都是無名小卒，那他們算什么？螻蟻嗎？

阿鬼聽到了歐陽明的怒吼，他何嘗不想反擊？

但他此刻是有苦說不出。

江塵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確切的位置，每一次攻擊都如同打在棉花上，而對方的反擊卻總能精準地落在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他那賴以成名的玄陰煞掌，需要短暫的蓄力和鎖定，在對方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壓制下，根本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笨重的沙包，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打擊。

體內的陰寒內力在高速的消耗和對方那灼熱陽剛勁力的不斷沖擊下，已經變得紊亂不堪，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手臂、肩膀、肋下、后背無處不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酸麻。

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格擋也越來越勉強。

又一次，江塵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視野的盲區，一記手刀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地劈向他的頸側。

阿鬼勉強抬起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的手臂格擋。

“嘭！”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

阿鬼只覺得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大力量傳來，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腳下虛浮，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撐住地面，才沒有徹底趴下。

他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塵土里。

那身黑衣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和細密的血口子。

周身那稀薄的黑氣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他抬起頭，用那雙充滿了血絲、帶著不甘和一絲駭然的灰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終于停下攻勢，負手而立的身影。

江塵站在阿鬼前方數米處，氣息依舊平穩，甚至連發型都沒有太過凌亂，只是額角有著細微的汗珠。

他看著單膝跪地，狼狽不堪的阿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番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對他而只是熱身運動。

“看來，你的玄陰煞掌，也就到此為止了。”

江塵淡淡地開口，語氣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速度太慢，應變不足，內力運轉也過于僵化，空有一身不錯的功力，卻不懂得如何有效運用，歐陽家所謂的頂尖護衛，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這番話，如同最后的審判，重重地砸在阿鬼的心頭，也砸在歐陽明和所有黑衣打手的心上。

阿鬼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極致的疲憊和傷勢，讓他連維持跪姿都顯得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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