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耳光般的掌擊,雖然被他用手臂擋住,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和羞辱感卻絲毫不減。
阿鬼只能憑借著多年廝殺的經驗和深厚的功力,拼命護住周身要害,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苦苦支撐。
他身上的黑衣不斷被撕裂,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傷痕。
他的氣息越來越紊亂,那剛剛重新凝聚起來的黑氣,在江塵那如同陽光般熾烈迅猛的攻勢下,再次變得搖搖欲散。
歐陽明和那些黑衣打手們,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他們臉上的興奮和期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之前那個被他們認為是強弩之末、只會耍詐的江塵,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鬼魅般的速度,這凌厲無比的攻擊,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狼狽的樣子?
“這,這怎么可能……”一名黑衣打手喃喃自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速度……怎么會這么快……”另一人聲音干澀。
歐陽明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對方不僅心智如妖,這身硬實力,也絕對達到了頂尖高手的行列。
阿鬼在他面前,竟然被完全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阿鬼,守住,他的速度不可能一直維持,等他力竭。”
歐陽明只能再次出聲,試圖給阿鬼打氣,也是給自己找一點心理安慰。
然而,場中的阿鬼,此刻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悠長無比,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
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仿佛沒有盡頭。而他自己,內力在之前的瘋狂宣泄和現在的被動防御中,已經消耗了大半,身上的傷勢雖然不重,卻在不斷累積,嚴重影響了他的動作和反應。
再這樣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一種久違的、名為絕望的情緒,開始在他那死寂的心底悄然蔓延。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眼看著阿鬼在江塵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急速攻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能被動地格擋、閃避,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萎靡,歐陽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帶來的那些黑衣打手們,更是面如土色,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被眼前的現實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兔死狐悲的驚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歐陽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對著場中狼狽不堪的阿鬼嘶聲怒吼,試圖用聲音驅散那彌漫開來的絕望氣氛。
“阿鬼,你在干什么,反擊啊!用你的玄陰煞掌,他這種高速移動消耗巨大,絕對撐不了多久,給我振作起來,你是我歐陽明的護衛,怎么能輸給這種無名小卒。”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焦躁和不愿相信而變得有些尖銳刺耳,在這片死寂的竹林空地上回蕩,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