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你……你敢耍我?!”他指著江塵,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枯葉,“二十億,整整二十億,就只是換一個給他包扎的機會?人還不能帶走?你他媽的真當我是冤大頭嗎。”
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胸腔里積壓的怒火、憋屈、殺意混合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裂。
二十億巨款,換來的竟然只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近乎羞辱的許可?
江塵面對歐陽明那歇斯底里的質問,臉上沒有任何心虛或者歉意,反而露出一絲詫異,仿佛對方又在無理取鬧。
“耍你?”
他歪了歪頭,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反駁道:
“歐陽明,你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我從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第一個十億,是買我不再把他當坐墊,第二個十億,是買你們可以過來兩個人,先給他看看傷,做點簡單的處理,防止他死在這里,我哪里耍你了?我這人,向來最講信用。”
他這番有理有據的辯解,配合著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差點讓歐陽明當場心肌梗塞。
講信用?這他媽叫講信用?
“你他媽放屁。”歐陽明徹底失去了所有風度,如同市井潑皮般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江塵,你踏馬就是在找死,真以為我歐陽明是泥捏的,不敢動你嗎。”
他已經被氣瘋了,理智徹底被怒火燒毀。
二十億的巨額損失,加上侄子重傷垂危、顏面掃地的刺激,讓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羞辱。
江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寒刃,他淡淡地反問:“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歐陽明怒極反笑,那笑聲充滿了瘋狂和戾氣,“我要你死,我現在就要你死,阿鬼,給我上,撕了他。”
隨著他這聲充滿殺意的咆哮,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站在他身后側方的一名黑衣男子,緩緩抬起了頭。
這人身材并不算特別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勁裝,但他一抬頭,一股陰冷、粘稠如同毒蛇般的氣息便瞬間彌漫開來,讓周圍那些黑衣打手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他叫阿鬼,是歐陽明麾下最為神秘、也是實力最強的貼身護衛之一,專門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棘手人物,手上沾染的血腥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他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必定見血,目標絕無生還的可能。
阿鬼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他鎖定江塵,腳步無聲無息地向前邁出,每走一步,身上的陰冷氣息就濃郁一分,仿佛周圍的溫度都隨之下降。
他并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用一種看待死人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塵,似乎在尋找最佳的下手位置。
“小子,”阿鬼開口了,聲音沙啞干澀,如同砂紙摩擦,“能死在老子手里,是你的榮幸。”
江塵看著這個氣勢與之前那些護衛截然不同的對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認真的神色,但那份鄙夷卻絲毫未減。
“哦?又來一個送死的。”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細微的骨骼脆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你們歐陽家,別的不多,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廢物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