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江塵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然后抬起腳,懸在了歐陽誠的膝蓋上方。
“那么,接下來,是左腿的膝蓋,六爺,你想好下一句威脅該說什么了嗎。”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電話那頭的歐陽明呼吸一窒。
“住手!”歐陽明終于無法再保持那種冰冷的鎮定,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急促,“江塵,我們可以談,你想要什么,條件你可以開,只要你現在停手,一切都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終于開始放下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試圖進行談判。
然而,這種在絕對暴力脅迫下才產生的轉圜,在江塵看來,毫無意義,也毫無誠意。
“談?”江塵的腳依舊懸在歐陽誠的膝蓋上方,沒有絲毫移動。
“剛才我給過你機會談,是你自己選擇了威脅和命令,現在想談了?可惜,我現在沒心情了。”
話音未落,他懸著的腳猛地向下踏去。
“不——”電話里傳來歐陽明驚恐的怒吼。
“咔嚓!”
又是一聲讓人心悸的脆響。
即使暈厥過去的歐陽誠,身體也因為這劇烈的疼痛而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微弱的、無意識的痛哼從歐陽誠嘴里溢出。
“江塵,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歐陽明在電話那頭徹底失去了理智,發出瘋狂的咆哮和詛咒。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立刻動身去濱海,我要親手將你剝皮抽筋,我要讓你嘗遍世間所有痛苦。”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狂怒,江塵只是緩緩收回了腳。
他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道:“歐陽明……我,在濱海,等你。”
說完,他不再給對方任何咆哮的機會,手指用力,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將那部衛星電話,隨手丟還給了那名早已面無人色、渾身顫抖的護衛。
江塵掛斷電話,隨手將衛星電話丟還給那名面如土色的護衛,動作隨意得仿佛只是扔掉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與剛才那副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倒下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他站在那里,雖然衣衫襤褸,滿身血污,但腰桿卻挺得筆直,原本粗重紊亂的呼吸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平穩悠長,臉上那病態的蒼白也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如同經過淬火打磨后的沉靜光澤。
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冰冷地掃視著全場。
那斷臂護衛強忍著劇痛和恐懼,用剩下的那只手接住電話,看著江塵這判若兩人的狀態,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咬著牙,色厲內荏地吼道:
“江塵,你……你死定了,六爺絕不會放過你,你最好別想著逃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歐陽家也一定能把你揪出來。”
“逃跑?”江塵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帶著毫不掩飾譏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