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凜冽的寒意,“最好先準備好棺材,給你這位寶貝侄子,還有你們歐陽家,那些不知死活,敢來濱海伸爪子的人,準備好。”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秒的死寂。
只能聽到六爺那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呼吸聲,顯然他正處在極致的暴怒邊緣,江塵的話語和歐陽誠那凄厲的慘叫,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心口,也徹底踐踏了歐陽家一直以來的威嚴。
“好,好,很好。”
六爺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驚怒,只剩下一種冰冷的、仿佛要將人血液都凍結的殺意。
“江塵,我歐陽明縱橫半生,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般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成功激怒我了。”
江塵拿著電話,目光依舊落在腳下如同爛泥般抽搐呻吟的歐陽誠身上,對于六爺——歐陽明的威脅,他只是淡淡地回應。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像你們歐陽家這樣,蠻橫無理,視法律如無物的家族。”
“法律?”
歐陽明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與嘲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套所謂的法律,不過是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遮羞布罷了,江塵,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跪下,向小誠磕頭認錯,然后自廢雙臂,我可以考慮,只取你一人性命,禍不及家人。”
又是這套說辭,仿佛歐陽家的寬恕是多么珍貴的賞賜。
江塵甚至懶得再用語反駁,他直接抬起腳,這一次,踩在了歐陽誠另一條完好的手臂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本就精神瀕臨崩潰的歐陽誠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六叔,六叔快救我啊!”
歐陽誠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分之前歐陽家三少的威風,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痛苦。
“江塵,你找死。”歐陽明在電話那頭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變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派人去把你父母……”
“咔嚓!”
一聲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突兀地打斷了歐陽明的威脅。
江塵的腳底微微加力,直接踩斷了歐陽誠的那條手臂。
歐陽誠的慘叫瞬間拔高到一個尖銳的峰值,然后戛然而止,竟是活活痛暈了過去。
“六爺,”江塵的聲音透過電話,平靜地傳入歐陽明耳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你繼續說,我聽著,你每威脅一句,我就斷他一根骨頭,你可以試試,是他身上的骨頭多,還是你的威脅更有效。”
護衛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目眥欲裂,想要沖上來拼命,卻又被江塵那看似虛弱實則狠辣無情的手段所震懾,只能徒勞地發出憤怒的低吼,掙扎著卻無法起身。
電話那頭的歐陽明顯然也聽到了那聲清晰的骨裂和歐陽誠慘叫中斷的聲音,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那沉默之中蘊含的怒火,幾乎要透過電波將這片竹林點燃。
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說道,“江塵……你夠狠,我承認,我低估了你的瘋狂,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歐陽家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你施加在小誠身上的痛苦,我會讓你,還有所有你在意的人,十倍、百倍地償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