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讓護衛們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另一名傷勢稍輕、還能勉強行動的護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掙扎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特制的衛星電話,手指顫抖著開始撥號。
他一邊撥號,一邊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盯著江塵。
“你狂,我讓你狂,我這就聯系六爺,等六爺到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六爺?”江塵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稱呼產生了一點興趣。
那撥號的護衛見狀,以為江塵終于知道怕了,臉上露出一絲快意和猙獰。
“沒錯,負責家族外部事務的六爺,他老人家手段通天,他若動怒,整個濱海都要抖三抖,你等死吧。”
江塵聽著這番色厲內荏的介紹,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帶出些許血沫,然后才慢悠悠地說道:
“聽起來倒是威風,我倒真想見識見識,你們歐陽家這位負責外部事務的六爺,又是個什么東西。”
“你!”那護衛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把手中的衛星電話摔了。他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不知死活之人,竟敢直呼六爺為東西。
就在這時,電話似乎接通了。
那護衛立刻換上一副哭喪惶恐的語氣,對著話筒急促而激動地匯報起來。
“六爺,六爺,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們在濱海……三少爺……三少爺他被人打了,對,就是那個江塵,他不僅拒不放人,還把我們兄弟全都打成了重傷,三少爺……三少爺被他當眾連扇了好幾個耳光,傷勢嚴重,顏面掃地啊六爺,您可一定要為三少爺和我們做主啊。”
他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將江塵描述成一個窮兇極惡、主動挑釁的暴徒,而他們則成了無辜受辱的受害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充滿怒意的聲音,即使隔著電話,那股壓迫感也仿佛能穿透過來。
“把電話,給那個叫江塵的小子。”
那護衛如同得到了尚方寶劍,立刻挺直了腰板。盡管牽動了傷口讓他齜牙咧嘴,他拿著電話,對著江塵,臉上帶著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和威脅。
“江塵,六爺讓你接電話,我勸你最好識相點,乖乖聽六爺的訓斥,否則……”
江塵靜靜地看著他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那護衛的威脅話語說完,他才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再次抬起那只血跡斑斑的手,對著那護衛,輕輕勾了勾手指。
動作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那護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懾于江塵剛才的威勢,以及六爺在電話那頭等著,他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強忍著屈辱和身體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將那個還在通話中的衛星電話,遞向了江塵。
江塵沒有立刻去接,他的目光掠過那名護衛充滿恨意又帶著一絲畏懼的臉,最終落在了那部小小的衛星電話上。
聽筒里,隱約能聽到一個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