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昂貴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空氣里彌漫著雪茄的醇香和名貴香水的馥郁氣息。
歐陽家三少歐陽誠,正慵懶地陷在意大利真皮沙發里,他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微閉著眼,一名穿著清涼、身材火辣的女郎正跪坐在一旁,用她那涂著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為他修剪著指甲。
另一名女郎則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適時地遞到他的唇邊。
角落里,專業的音響系統流淌出舒緩的爵士樂,一切都透著極致的奢靡與安逸。
就在這時,書房那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探進頭來,他面色惶恐,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權衡著進退。
音樂聲不大,但門軸的輕微轉動聲還是驚動了歐陽誠。
他眉頭不悅地蹙起,眼睛并未睜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讓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那中年男人渾身一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了書房,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沙發三五米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三……三少,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是,實在是事出緊急,小的……小的不得不……”
“緊急?”
歐陽誠緩緩睜開眼,那雙狹長的眸子里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耐與戾氣,他揮了揮手,兩名女郎立刻識趣地停下動作,屏息靜氣地退到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刮過中年男人冷汗涔涔的臉,“天塌下來了,還是我歐陽家要破產了,讓你這么沒規矩。”
中年男人感覺那目光像是實質般壓在自己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額角的汗,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三少,是……是福伯……福伯他……”
“福伯怎么了。”
歐陽誠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晃動著里面琥珀色的液體,語氣淡漠,“是又看上了哪個場子的分紅,還是手下哪個不開眼的又惹他不痛快了,這種小事也值得你來煩我。”
“不……不是……”
中年男人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他猛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福伯……福伯他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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