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自豪,他側過身,指向那個如同枯松般站立在煙塵中、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福伯,語氣帶著無比的恭敬和推崇:
“堂哥,多虧了這位老先生,他是歐陽家派來救我們的頂尖高手,福伯,要不是福伯和他帶來的這些兄弟,我們根本進不來。”
趙金虎順著趙坤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福伯那古井無波的臉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心中猛地一凜。
他雖然沒見過福伯,但歐陽家高手的名頭他是知道的。
他立刻掙扎著站直身體,不顧身上的狼狽,對著福伯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感激和一絲敬畏:
“多謝福伯救命之恩,趙金虎沒齒難忘。”
福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救他出來只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務。
“能走嗎。”他的問題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寒暄。
“能,能走。”
趙金虎連忙回答,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雖然虛弱,但求生的欲望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走。”
福伯不再多,轉身就向外走去,干脆利落。
救出目標,僅僅是第一步,如何從這已經被驚動的龍潭虎穴中安全撤離,才是接下來真正的考驗。
刺耳的警報聲依舊在持續,如同催命的符咒,提醒著他們,時間不多了。
沒有絲毫耽擱,福伯一馬當先,影衛們立刻收縮隊形,將剛剛救出的趙金虎護在中間,趙坤和王正也被裹挾著,如同一股黑色的激流,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回撤。
趙金虎雖然身體虛弱,但在求生欲望的驅使下,拼命邁動雙腿,緊緊跟著隊伍。
王正則臉色慘白,幾乎是被一名影衛半拖半拽著前行。
走廊里依舊彌漫著硝煙和灰塵的味道,沿途可以看到被影衛清除掉的執法者,無聲地倒在角落。
警報聲如同跗骨之蛆,一聲緊過一聲,刺激著每個人的耳膜和神經。
他們必須趕在執法者完成合圍之前,沖出西區,逃離市局。
然而,當他們快速穿過最后一道內部隔離門,沖出西區主體建筑,來到那片相對開闊、連接辦公區的空地時,腳步不由得一頓。
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陳猛一馬當先,手持配槍,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的身后,是數十名聞訊趕來的執法者,他們有的剛從宿舍被驚醒,衣衫不整,有的從其他崗位匆匆跑來,氣喘吁吁,但此刻都緊握著武器,組成了一道雖然倉促卻充滿決絕的人墻,牢牢堵住了通往市局外部的主要通道。
更多的執法者正從四面八方不斷涌來,腳步聲、呼喊聲、拉槍栓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陳猛的目光如同利劍,瞬間就鎖定被影衛護在中間、灰頭土臉卻難掩激動之色的趙金虎,以及他身旁的趙坤和狼狽不堪的王正。
一股暴怒瞬間沖上了他的頭頂。
“趙坤!王正!你們好大的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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