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的通訊器,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通訊器的邊緣,目光卻如同利劍般射向趙金虎。
“你以為,我手里沒有了直接的力量,就真的成了沒牙的老虎,任由你們這些魑魅魍魎拿捏了嗎。”
他按下通訊器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將其舉到嘴邊,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最終審判般的意味,只說了一句話。
“都聽見了吧,可以進來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趙金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臉上的猖狂笑容瞬間僵住,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懼,如同毒蛇般順著他的脊椎急速爬升,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跟誰說話。
讓誰進來。
幾乎是在陳老話音落下的同時,城主府外,傳來了一陣與之前四大隊到來時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重、更加整齊劃一、仿佛鋼鐵洪流般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某種重型車輛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不約而同地望向大門的方向。
趙金虎臉色煞白,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只見一隊隊穿著完全不同制式、裝備更加精良、渾身散發著鐵血煞氣的士兵,正以戰斗隊形迅速散開,徹底控制了城主府外圍的所有通道和出入口。
幾輛墨綠色的裝甲車甚至直接堵住了城主府的正門,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趙金虎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支陌生的、散發著肅殺氣息的軍隊,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軍隊……為什么會有軍隊……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細扭曲,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就在這時,城主府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穿著筆挺軍裝、肩章顯示著不低軍銜的軍官身影。
他身后跟著一隊荷槍實彈、眼神銳利如鷹的士兵。
軍官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迅速掃過混亂的大廳,最終定格在臉色慘白的趙金虎身上。
軍官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金虎的心尖上。
他徑直走到趙金虎面前,無視了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護衛和工作人員,用一種公事公辦、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趙金虎副城主,請立刻釋放楊千萬副城主以及執法隊長江塵。”
趙金虎被對方那無視他身份、直接命令的態度激得一個激靈,殘存的僥幸和權力欲讓他強撐著挺直了腰板,色厲內荏地反駁道: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誰給你們的命令,這里是濱海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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