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萬豈能聽不出趙金虎的弦外之音,他立刻冷哼一聲,針鋒相對地反駁道:
“趙副城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脅當事人嗎,現在是我讓江塵陳述事實,有什么話,讓他暢所欲,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在一旁敲邊鼓、施加壓力,是想干擾調查嗎,還是說,你心里有鬼,怕江塵說出什么對你不利的事情來。”
趙金虎被楊千萬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他強壓著怒火說道:
“楊千萬,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在提醒他實事求是,王正傷得這么重,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無論如何,江塵動手打人,就是不對,我看,就應該先把他控制起來,再慢慢調查。”
躺在地上的王正也趁機嘶喊道:
“對。趙城主明鑒,先把他抓起來,他這么危險的人物,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楊千萬寸步不讓,直接擋在江塵身前,語氣斬釘截鐵。
“我看誰敢,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也別想動江塵一根汗毛,趙金虎,你是不是忘了,城主位置空懸,城主府的事務由我們兩人共同負責,你想獨斷專行,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趙金虎見楊千萬如此強硬,知道硬來不行,便開始轉換策略,試圖給楊千萬扣帽子。
“楊千萬,你如此偏袒江塵,我很懷疑你和江塵之間是否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你這么護著他,難道這次沖突,背后是你在指使。”
這頂帽子扣得又大又狠,直接將楊千萬拖下了水。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感覺事態正在向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楊千萬聞,怒極反笑。
“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倒打一耙,我看是你和王正、林虎他們把市局搞得烏煙瘴氣,現在事情敗露,就想找個替罪羊吧,你處處維護王正這個明顯理虧之人,打壓江塵這個屢立戰功的年輕人,到底是誰心里有鬼。”
就在兩位副城主唇槍舌劍、互不相讓,爭執逐漸升級之時,一直沉默的江塵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兩位大佬的爭吵。
“楊城主,趙城主。”
江塵先是對兩人微微頷首,以示禮節,然后目光平靜地看向趙金虎。
“趙城主剛才質疑楊城主與我是否有關系,我想這個問題很容易澄清,我江塵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倒是趙城主您,如此急切地想要將我定罪,甚至不等我開口陳述,就一再施加壓力,我倒是很想問問,您與王正大隊長之間,又是什么關系,為何您對他的片面之詞如此深信不疑,對現場這么多其他見證者的證詞卻置若罔聞,您這辦案的方式,未免有失偏頗,很難不讓人懷疑,您是否早就有了預定的結論,所謂的調查,不過是走個過場呢。”
江塵這番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巧妙地將帽子反扣回了趙金虎頭上,而且說得有理有據,比趙金虎那空泛的指責更有說服力。
趙金虎被江塵問得一時語塞,臉色漲紅,指著江塵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楊千萬見狀,心中暗贊江塵機敏,他趁勢說道:
“好了,無謂的爭吵到此為止,江塵,現在沒有人會打斷你,也沒有人會威脅你,你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客觀地、詳細地說一遍,我和趙副城主,都會認真聽著。”
經過一番激烈的嘴炮交鋒,場面終于暫時恢復了秩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塵身上,等待著他揭開這場沖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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