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金虎雖然臉色鐵青,但在楊千萬的強勢和江塵的反擊下,也不得不暫時按捺下立刻抓人的沖動,陰沉著臉,準備聽江塵如何陳述。
他知道,接下來的說辭,將至關重要。
在楊千萬的示意和全場目光的注視下,江塵神色平靜,開始用一種清晰而客觀的語調,敘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只是將事實一五一十地陳述出來。
從他聽到外面爭吵出來查看,看到王正無故扇打四大隊年輕隊員耳光開始,到王正如何語侮辱,如何試圖再次對李峰動手,自己如何下令李峰還擊以制止其暴行。
再到王正如何惱羞成怒掏出配槍射擊,自己如何空手接住子彈,最后王正如何瘋狂逃竄被自己制服,以及隨后一大隊、二大隊如何介入引發混戰……
整個過程條理清晰,時間線明確,關鍵細節,尤其是王正動槍這一致命環節,更是描述得清清楚楚。
隨著江塵的敘述,現場眾人的表情各異。
四大隊的隊員們個個挺直腰板,臉上帶著憤慨和證實清白的激動。
而一大隊和二大隊中那些不明就里或者原本就心存疑慮的人,則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王正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鄙夷。
畢竟,江塵的敘述邏輯嚴密,而且有那枚子彈作為鐵證,可信度極高。
王正聽著江塵的陳述,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冷汗浸透了他腫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他幾次想開口打斷狡辯,但在楊千萬那冰冷的目光和現場凝重的氣氛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眼神中充滿了恐慌和絕望。
當江塵說完最后一個字,現場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楊千萬深吸一口氣,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他目光如電,射向癱軟在地的王正,聲音如同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
“好,很好,好一個一大隊大隊長王正,無故毆打下屬,語挑釁,最后竟然還敢在局里動用配槍襲擊同僚,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錯,你這是嚴重的犯罪,你眼里還有沒有國法,還有沒有半點執法者的底線。”
楊千萬的怒斥,如同宣判了王正的死刑。
王正渾身一顫,掙扎著想要爬起,嘶聲喊道:
“不是的,楊城主,他胡說,他在誣陷我,我沒有動槍,那子彈是他偽造的。”
趙金虎此時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他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沖突,自己可以借題發揮打壓江塵,卻沒想到王正這個蠢貨竟然蠢到動槍,還把槍口對準了同僚。
這性質就完全變了,變成了任何人都無法包庇的重罪。
他狠狠地瞪了王正一眼,心中暗罵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給自己捅了這么大的簍子。
王正看到趙金虎那陰沉的目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連忙哭喊道:
“趙城主,您要相信我啊,我是被冤枉的,是江塵,是他先挑釁的,仗著自己身手好,就欺負我們一大隊的人,我……我只是一時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