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時間很緊迫,邢峰莊主馬上就要實施他的計劃,會對衙門造成很大的不利影響,都不過是師兄自已的分析而已……
“什么王府門下走狗之類的話,都不過是玩笑之。”
于立的表情很嚴肅,一字一句道:
“師父與師兄的性子你很清楚,他們若不愿,沒人能強求他們去讓不想讓的事情。
師兄會隨王爺拼命與丁賈廝殺,師父會隨王爺南征北戰,定是因那座王府、那個男人值得他們這么讓,因為一些我們尚且不知的理由,他們愿意這么讓。
王府現在就是他們的立場,衙門就是他們的立場。
而師父和師兄的立場,就是盜門的立場。
邢峰的計劃,會對衙門造成什么損失,與我們確實沒有什么關系。
我們現在隨便往某個衙門分舵里一鉆,尋求庇護,誰也挑不出我們的毛病。
但我們不能這么讓,哪怕有一絲機會,我們也要去爭取。
這是為了我們整座師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好吧。”
崔脆從來沒見過師兄臉上出現過那么認真的表情,只好點點腦袋,表示自已知道了。
于立的表情放松下來,安排道:
“等到了江城,咱們就下船,再換上一艘,看看能不能甩脫他們。”
……
“兩位盜門少俠上了船,棲霞山莊的高管事在碼頭上打聽到了消息,在后面登上一艘船,帶人跟了上去,中間相隔了一個半時辰。”
金陵城,十三衙門分舵。
姜千霜聽著謝韋總捕的匯報,疑惑道:
“棲霞山莊為何對盜門那兩個小家伙這么上心?”
“棲霞山莊應該不知那兩位少俠是盜門中人。”
謝韋總捕分析道:
“或許,那兩位少俠當真是竊取了很珍貴的東西,惹怒了邢莊主。”
“這兩個家伙,膽大包天,那么危險也不知來衙門避一避,拿著寶貝不撒手,盜門把面子看得那么重嗎?”
姜千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祁老前輩的這兩個小弟子,怎么著都是不能不管的,安排道:
“看方向,他們可能是向蜀地跑了。
用衙門加急渠道,通知西邊的分舵,多注意這兩人,找到他們,直接把他們帶去衙門。
若是能聯系到祁前輩和韓教頭,把此事告訴他們。”
“是。”
謝韋看了看一旁的心腹手下,那位捕頭點點頭,下去安排了。
姜千霜坐在茶桌前,長劍放在桌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白衣勝雪,更顯清麗。
“姜神捕準備何時啟程去東海?”謝韋問道。
“這便要啟程了。”
“金陵分舵可還用增派人手,護衛姜神捕身側?”
“不必。”
姜千霜搖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道:
“柳亂、楊零他們兩個從京城來,帶著三十名繡春衛,以及百名衙門精銳,東海衙門分舵也會把場面管控好。
不過是一場比武而已,你們一個個太過擔心了些。”
“姜神捕萬萬不能這么說。”
謝韋擺手道:“江湖上居心叵測者并不少,雖然誅鼎樓已滅,太覺教隱匿,可這兩方殘余勢力依舊存在,在陰影中如毒蛇一般,不知何時就會給衙門帶來致命一擊。
您與王家家主比武,極有可能會受傷,若是狀態不佳,就給了賊子們偷襲的機會。
還是要穩妥些才好,賊子狡詐,視衙門如仇寇,不得不防。
姜神捕身份貴重,衙門多么謹慎都不為過。”
“身份貴重……”
姜千霜小聲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眼神銳利,瞥向謝韋。
謝總捕連忙收回目光,低眉順眼。
能不貴重嗎,您跟王爺……都以為我們幾個都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出來。
“行了,我走了。”
姜千霜把茶水飲盡,提劍站起身子。
謝韋連忙起身相送。
“棲霞山莊有些奇怪,你盯好他們。”
“卑職明白。”
謝韋一路將姜千霜送至衙門大門,眼看著這位女神捕上了大馬,拱手送別。
白衣女俠騎馬佩劍,離開了金陵城,向北而去。
她要去東海之畔,趕赴那場以升日戰破曉的江湖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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