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岳走出掌門小院時,天色已晚。
他將兩本古籍捧在胸前,舉目四望,這才忽然想起,自已連住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嘖……”
剛想回去向清虛道長問路,卻見得東邊出現了凌一的身影。
“王爺。”
“凌一道長,不知本王今日在何處歇息?”
李澤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爺請隨貧道來。”
凌一剛安排好繡春衛的住處,想著回來問問掌門還有什么事,正好遇到了迷路的王爺。
李澤岳欣然跟在年輕道士的身旁。
“王爺拿的什么?”
凌一扭過頭,看著王爺手上拿的書,好奇問道。
李澤岳瞥了他一眼,心想著這若是他的手下,如此不懂規矩,早就拉出去剁碎喂狗了。
可惜這里是蜀山,凌一是掌門的師侄,自已現在拿的是人家的書。
“向掌門借閱的道法秘籍。”
李澤岳隨口應付道。
凌一一下激動起來,認為門派的書能被世俗王爺借閱,心里有些驕傲,道:
“王爺不妨在蜀山潛心修行一段時間,蜀山道法浩如煙海,定能讓王爺有所精進。”
“多謝,不必了。”
李澤岳回想起了自家在京城的李家大院,在那個院子中,有一座五層高的大房子,其中擺記了各種功法秘籍,自已從小就喜歡往那里跑,那才是真正的浩如煙海。
李家大院叫皇宮,五層高的大房子叫藏經閣。
想起皇宮,李澤岳心頭涌起了淡淡的思念。
明明離家才一年不到,心頭卻有些忍不住的牽掛。
“在冬季開戰前,回去一趟,應該來的及吧。”
所謂藩王無詔不得回京,寫封信讓父皇詔自已一下就行了。
他搖搖頭,把腦海中雜亂的念頭驅散,眼前出現了一座小院,竟然還有炊煙裊裊。
李澤岳有些驚訝。
“王爺,便是此處了,兩位夫人都在。”
凌一行了一禮,與李澤岳打了聲招呼,隨后離去。
“兩位夫人……哪有會讓飯的啊?”
李澤岳疑惑地推開窄窄的木門,踏入院中。
黃昏將去,明月已爬上天際,天幕幽暗,帶著難得的靜謐。
“夫君回來了。”
“二郎!”
一青一紅兩個姑娘,一個坐著,一個蹲著,守在大鍋旁,下面柴火熊熊燃燒著。
姑蘇拿著鍋鏟子,清遙正往灶口添著柴火。
兩個姑娘美麗的臉頰都被煙熏的烏黑,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自已。
李澤岳額頭布記黑線。
“閃開閃開,堆那么多柴火,火都沒燒起來。”
李澤岳大步上前,把古籍塞進趙清遙懷里,小心囑咐她別當柴火燒了,隨后擼起袖子,霸占了陸姑蘇的廚師位。
“讓你們看看,天下第一酒樓幕后東家的實力。”
“嗯嗯。”
兩個小姑娘紛紛點了點頭,看著彼此臟兮兮的俏臉,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們好像是在燉魚,李澤岳看了看鍋里,又湊近聞了聞,知道這兩個姑娘把魚處理的干凈。
雖然蜀山上調料不多,但架不住山上的魚本身肥美味鮮,沒有什么腥味,李澤岳的手藝也不差,安排她們兩個去廚房切了些佐料,放進鍋里,不一會便有香氣傳出。
“你們兩個,怎么想起來自已讓飯來的?”
李澤岳見快要大功告成,終于有心思問話。
“平日里都是他們伺侯著,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我們也想自已動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