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央……”她聲音哽咽,“等我養好傷,一定去幽州尋你,你要好好的,按時吃藥,別再受傷。”
許靖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聲道:“好,你若要來,記得帶上明月,莫要獨自出行,早早地傳信給我,我去接你們。”
蕭寶惠重重點頭。
平王在一旁挑眉:“那本王呢?”
許靖央看向他,神色淡然:“王爺就留在儋州吧。”
蕭賀夜聞,薄唇幾不可察地一彎:“聽見了么,四弟?你比較多余。”
平王咬牙:“蕭賀夜,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正此時,黑羽大步走來,朝蕭賀夜拱手:“王爺,物品均已裝船,一切準備就緒。”
平王船上的侍衛亦高聲稟報:“王爺,帆已升起,隨時可啟航!”
魏王站在旁邊,眼中滿是不舍。
“這一別,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他輕聲慨嘆。
許靖央淡淡一笑,鳳眸清冽:“不會很久遠,我們一定還會在京城重聚。”
魏王聞,胸中豪氣頓生,朗聲道:“好!那便,靜待來日!”
蕭寶惠抹去眼角淚花:“佳期相逢!”
江風驟起,帆影獵獵。
許靖央牽起蕭賀夜的手,蕭賀夜立即反手緊握,兩人轉身登上踏板。
船工解開纜繩,收起鐵錨,四五艘大船就這樣漸漸駛離岸邊。
魏王忽然想起什么,追出幾步,朝著漸行漸遠的船影,振臂高喊——
“許靖央!你的胳膊還沒好全,記得每日按時服藥,千萬別忘了!”
江風將他的聲音吹得破碎。
船尾,許靖央與蕭賀夜的身影在光輝中漸漸模糊,終成兩個并肩而立的小點。
魏王怔怔望著,直到那船徹底沒入水天一色。
也不知許靖央有沒有聽見。
平王的船此時亦緩緩離岸。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魏王仍佇立碼頭的模樣,嗤笑一聲:“這個憨子……”
蕭寶惠不解問:“哥,你干嘛罵三哥?”
平王收回目光,挑眉道:“沒什么,九妹,從今日起,你就跟著哥哥,去過好日子。”
蕭寶惠噘嘴,小聲嘟囔:“沒有靖央,算什么好日子。”
平王狹眸微瞇,似笑非笑:“那,我們現在沖上去撞他們的船?最好讓蕭賀夜沉下去,咱們把許靖央撈回來帶走?”
“哥!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蕭寶惠氣得跳起來捶他,卻因腳踝未愈,踉蹌了一下。
平王任由她捶了兩下,才按住她肩膀,訓斥道:“行了,養好傷再折騰,又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望向蒼茫的江面,心中無聲接了一句——
又不是嫁了人,就不能是他的了。
帆影漸遠,各自駛向命定的疆域。
宿命終于徹底展開了它的鋒芒,即將跟既定的歷史碰撞。
殊途,或許可以同歸。
蕭賀夜立在許靖央身邊,不知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他道:“本王總覺得有件事,不對。”
許靖央看向他:“怎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