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一劍刺穿一名賊人肩胛,反手挑飛其兵器。
他今日已決定放開手腳殺人,松了松衣裳領口,頓時露出喉結。
旁邊一名嘍啰瞥見,驚怒交加:“你是男的?不好,老大,這是陷阱!”
頭目聞臉色大變,厲聲吼道:“別管他們!去抓那兩個女的!抓了當人質,強闖出去!”
剩余賊人如夢初醒,紛紛調轉刀鋒,朝許靖央與蕭寶惠撲去。
許靖央鳳眸漆黑鎮定,看著他們靠近,身形未動。
只在搶在最前的那名嘍啰靠近的瞬間,她猛然抬起右拳,豁然一擊。
這一瞬間,她許久沒有調用的內力沸騰,如燒灼的火焰,自丹田竄起熱意。
許靖央活動筋骨手指,發現恢復的比她預想的要好許多。
一拳打出去,不僅沒有不適,反而讓渾身熱了起來。
她熟悉這樣的感覺,往常在戰場上,若有此感,就可以放開拳腳去殺了。
被許靖央打中的嘍啰就沒那么幸運了。
眾人只聽到砰的一聲,好似還伴隨著骨裂的動靜。
那嘍啰唰的一下飛出去,砸在影壁上,竟渾身僵硬起來,直直地倒下,沒了聲息。
其余賊人愕然止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就這么一拳,竟要了他們同伴的性命?
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
許靖央緩緩站直身子,收回拳頭,指節上連一絲紅痕都無。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賊人,聲音清冷:“別都殺了,留兩個活口,審問那些姑娘的下落。”
頭目回過神,又驚又怒:“一起上!闖出去!”
七八個嘍啰發狠沖來。
許靖央左手自袖中一翻,指間已拈了幾片方才在山道旁隨手摘的綠葉。
她手腕輕抖。
綠葉破空,發出尖銳鳴響。
又是兩人捂著突然流血不止的脖子,踉蹌后退。
其余賊人這次當真嚇著了,連頭目都猛然一聲驚叫。
他看著已經倒下的同伴,竟是被兩片葉子割開了喉嚨,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摘葉飛花……是摘葉飛花,”他聲音發抖,“你,你就是……”
蕭寶惠從許靖央身后探出頭:“還不算瞎,認得摘葉飛花,那自然也該聽過神策大將軍的名號吧?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跟她動手!”
頭目與剩余手下如遭雷擊,齊刷刷看向許靖央。
月光下,她一身煙霞色衣裙,身姿挺拔,鳳眸清冷。
周身那股沙場磨礪出的凜冽殺氣,此刻再無遮掩。
“神策大將軍,昭武王許靖央……”頭目喃喃。
緊接著,他腿軟,竟撲通跪倒在地。
昭武王的名號,遠比湖州的魏王更響。
那是大燕第一女將,是邊關將士心中的戰神,是曾以三千輕騎破敵五萬的傳奇,更是在疆場上殺了上百個來回的昭武王。
他們這些地痞拐子,在她面前,與螻蟻何異?
剩余嘍啰見頭目跪倒,紛紛棄了兵器,伏地求饒。
魏王愣了愣,隨即上前,一腳將頭目踹翻在地。
“欺軟怕硬的東西!擄掠民女時何等囂張,如今倒知道跪了?你們的死期到了!”
平王仍沒解氣,提劍還要上前,被蕭賀夜攔住。
蕭賀夜微微側首,道:“要留活口,四弟且先忍耐。”
平王切齒,眼神陰鷙:“那就先審,審過之后,再拖去剁成肉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