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夜幕緩緩降臨。
山間起了薄霧,月色朦朧。
眾人披著斗篷,提著燈籠,走在山道上。
魏王點了八名精干侍衛,眾人悄然從宅子后門離開,沿著樵夫平日上山的小徑,往深山行去。
火把的光在濃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
山路崎嶇,碎石遍布。
許靖央走得穩,時不時回頭照應蕭寶惠,另外一只手拉著蕭賀夜。
平王瞧見他們的動作,冷嘲道:“二哥小心腳下,別真摔了,最后還得我們背你。”
剛說完,他自己絆了一下。
蕭賀夜聽到動靜,嗤笑。
“你管好自己便是。”
魏王走在最前頭,此刻不忘回頭,貼心叮囑:“這山上要小心,平時獵人們在山里放捕獸夾,別踩著了。”
蕭寶惠緊緊跟著許靖央,走了片刻,她忽然有些感慨。
“不知為什么,忽然想到那年我們七夕一起去看星星。”
魏王馬上笑了一聲:“你這么一說,三哥也記起來了,不過今日倒是帶什么好酒,否則看看春夜的山色,還是別具特色的。”
剛說完,他回頭看了看身后跟著的幾個人。
許靖央胳膊傷了,蕭賀夜眼睛看不見,蕭寶惠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平王被夾傷的手還包著一塊布。
算了,帶著這么多傷員,不從山上滾下去已經很好了,還奢望什么看夜色美景。
走了片刻,許靖央突然道:“我們不用再找了,這茫茫大山,肯定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魏王回頭:“不再往前看看了嗎?”
黑夜中,許靖央鳳眸沉黑。
“歹人的內應不僅有周圍村子里的人,而且做內應的村民應當是樵夫或是獵戶這樣的身份,只有這樣才能天天往返山里不被人懷疑。”
“方才我們一路走來,只看見了幾個捕獸夾,不算嶄新,看來是每日使用,但除了捕獸夾,卻沒看見被大量砍伐木柴的痕跡。”
“我推斷,內應應該是樵夫這樣的人,王爺回去以后,自這些人當中搜查,肯定能有線索。”
至少,比他們悶頭在山中尋找要來的更靠譜。
魏王馬上點頭:“一會回去我就如此安排。”
蕭寶惠看著許靖央的眼睛亮晶晶的。
“靖央,你總是這么聰明,天底下沒有比你更厲害的人了。”
許靖央朝她一笑:“我也只是推斷,要先查了才知道,天色已晚,你腿腳不好,我們還是下山吧。”
蕭寶惠心頭暖洋洋的,靖央無時無刻都在為她著想。
平王此時蹲下身來,慢悠悠說:“九妹,過來,哥哥背你。”
蕭寶惠趴去了他背上。
許靖央看向蕭賀夜,蕭賀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便問:“怎么了?”
許靖央低聲道:“需不需要我背王爺?”
蕭賀夜下頜明顯緊繃,氣息瞬間沉冷下來。
“本王沒那么不中用,即便受傷了,抱著你也能走。”
許靖央笑了下:“王爺這般說,我就這般信。”
蕭賀夜揚眉:“不信?”
“我說了我信。”
然而,下一瞬,蕭賀夜陡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
許靖央實則已經看見他抬手的動作,但,要阻攔的手卻只動了一下,就放了下來。
蕭賀夜將她抱起來,她才說了句:“王爺,要是你就這么摔了,那我們可就要一起滾下山坡去了。”
蕭賀夜驟然一聲笑。
“放心,本王抱的很緊,摔也是先摔我,保證摔不著你。”
許靖央沒有反對,任由他抱著下山。
她實則也覺得,她跟蕭賀夜之間,需要一點相處之道,至少不能跟之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