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將宅子借來暫用,蕭賀夜和平王在村民們的眼中,自然就成了那富商家中的親人。
他們帶著三四個侍衛,佯裝是臨時經過落腳。
魏王將其余的瑣事都安排好了,許靖央找他要了山形地輿圖。
湖州的山里面地形復雜,拐子很可能就藏在里面。
再加上在魏王的管制下,當初村民們剛報官,官府就重視起來,加強了巡邏,并且張貼了告示。
水路查的很嚴,城門附近更不必說。
許靖央猜測這幫拐子還沒有將抓來的女子運送出去,因為一直沒找到機會。
拐子當務之急,應當是想把這些姑娘都帶出湖州。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需求,許靖央就讓魏王故意安排,對外散播消息,聲稱住在大宅子里的,是富商的外甥女,過年時來湖州探親。
年節已過,他們要在二月初乘船離開湖州。
拐子若得知這個消息,再聽說只是一個弱女子帶著幾個仆從,還有一條大船,定會忍不住心動。
萬事俱備,守株待兔。
但,這群拐子確實如官差說的那樣警惕。
連續五六日過去,沒有可疑之人現身。
許靖央覺得奇怪,蕭賀夜和平王在那大宅子里也住了好幾日,都按照他們原本計劃的那樣,深居簡出,偶爾戴著兜帽垂紗出來。
拐子竟無動作?
許靖央決定去看看,蕭寶惠要同她一起。
去之前,怕打草驚蛇,兩人也打扮了一番,佯裝富戶貴女。
許靖央和蕭寶惠下了馬車,相攜進了宅子。
不遠處挑著柴經過的樵夫多看了兩眼,收回目光,拿著斧頭朝山里去了。
他穿過歪歪扭扭的山路小徑,跳過好幾個山澗,才來到一處有著守衛的洞道前。
待搜了身,他才進去。
洞道從前是一個廢棄的礦道,底下有一塊被挖空的礦場,如今卻成了這些賊人的藏身地。
幾個壯漢盤腿坐在臺子上喝酒,不遠處的鐵籠子里關著十幾個衣著骯臟的女子。
她們每個人眼神都透著恐懼,瑟縮抱團在一起。
樵夫放下斧頭,三兩步上前,賊兮兮的目光透著晶亮。
“大哥,我方才上來時,看見兩個好生漂亮水靈的女子!”
“我呸!你又想說山下那兩個高個子?她們那可是城中柳家的人,得罪不起。”
“不是,絕對不是,這是兩個新貨,比咱們之前綁的那些,還要好上千百倍!”樵夫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
被叫做大哥的刀疤臉將酒壇放下,冷哼不屑:“走道這么多年,啥漂亮女人沒見過?”
樵夫搓著手,唾沫橫飛:“大哥,您沒親眼瞧見,那倆娘們兒,真是絕了!”
“那個矮一些的,杏眼桃腮,身段玲瓏,走起路來腰肢扭得那叫一個軟,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嫩得能掐出水來!”
“可最勾人的,是旁邊那個高的,穿著素凈,可那臉蛋……嘖嘖,眉是眉,眼是眼,鼻梁挺得跟玉雕似的,嘴唇又薄又潤,就是神色冷了點,看著不好親近。”
旁邊一個絡腮胡漢子啐了一口:“冷有個屁用,到了爺們手里,再烈的馬也得服軟!”
樵夫淫笑道:“就是這話!大哥,您是不知道,那身段隔著衣裳都能看出那腰細得一把能攥住,胸脯緊致,屁股又翹,那股子清冷勁兒,嘿,要是弄到榻上,撕了她那身端著的皮,不知道得浪成什么樣!”
坐在上首的頭目瞇起眼,灌了口酒。
“那也得問清楚點,哪家的?身邊帶著多少人?”
“我早觀察過了,肯定不是本地大戶,面生得很!就帶了兩個丫鬟并一個車夫,進了山腰那處柳家的空宅子。”
樵夫又說:“柳家過年時才來人,這倆估摸是來走親戚的閨秀,住不了幾天。”
“大哥,這種路過的,最好下手,玩夠了轉手一賣,還能撈筆大的!而且,兩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直接就擒住了。”
頭目將酒碗重重一撂,眼中兇光畢露。
“盯緊了!等天一黑,摸清楚宅子里的情形,老子親自去會會這兩個絕色,把我們的船準備好,今晚一過,撈上那兩個就走!”
樵夫賊笑:“您放心吧,一切準備就緒,官差肯定想不到我們早就備好了貨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