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還默許他們二人同住一屋,分明沒有婚嫁,這樣于禮不合。”
魏王一怔,還沒開口,蕭寶惠就抬起沒受傷的腳,輕輕踢了一下平王的衣擺。
“哥,你別多管閑事了,二哥現在看不見,只相信靖央。”
“許靖央又不是丫鬟,還要伺候他么?”
魏王連忙道:“伺候的事有下人做,但二哥執意要守著她,也能理解。”
“許靖央險些喪命,二哥頗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后怕,想要日夜守著,太正常了。”
平王暗自冷冷說了句:“誰不是?”
蕭寶惠和魏王都沒聽清楚。
平王已經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好在是沒繼續糾結為什么蕭賀夜跟許靖央同住一屋的事了。
許靖央這幾天發現,平王來的很勤快。
總是在蕭賀夜眼睛需要換藥的時候出現。
要么抱著胳膊靠在門口瞧著他們,要么跟著醫官一起進來。
每當蕭賀夜冷冷詢問:“你閑得慌?”
平王便會氣定神閑回一句:“我關心二哥的眼睛好的怎么樣了。”
“你少在我面前晃,說不定我能好得更快。”
“你又看不見,當我不存在便是。”平王說罷,朝一旁的許靖央,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來的次數多了,許靖央偶爾會讓平王代替自己在屋子里守一會蕭賀夜。
她好陪著蕭寶惠去針灸。
好幾次許靖央回來,魏王都在蕭賀夜和平王之間勸和。
要說最辛苦的是魏王。
白天處理完兩州政務,回到別院里,看著抬不起胳膊的許靖央,需要坐輪椅的蕭寶惠,還有看不見的二哥和左手動不了的四弟,有著操不完的心。
不知道為什么,日子雖然看起來過的有些雞飛狗跳,竟讓許靖央感到了一絲充實。
她最好的摯友,堪比親人的知己,此時此刻都在身邊了。
無需顧慮明日的爾虞我詐,也無需去擔心前路水火滔天。
難得的寧靜好日子。
這期間,許靖央派出去替蕭賀夜尋藥的人,每次帶來的消息都不樂觀。
就差一個藥引子,生長在夏日,現在遍尋不得。
不過,暗騎衛說,幽州有個大藥商,他手里囊括了整個大燕乃至天下的好藥材,說不定他手中有。
但是暗騎衛也打聽到,此人脾氣古怪,富可敵國。
他不貪戀權勢,對位高權重的高官不討好不附和,對那些出身低微卻心地善良的人慷慨解囊。
做生意全憑一個“義”字,故而口碑很好。
人稱段四老爺。
許靖央想,既然幽州已經是蕭賀夜的封地,那就早日啟程過去,將他的眼睛治好。
許靖央也收到了寒露傳回來的密信。
皇帝斷了腿,脾氣變得陰晴不定,一直在找由頭想要找她的錯處。
幸而許靖央離開之前早有安排,再加上景王還在京中照應,故而無需擔心什么。
不過為了蕭賀夜的眼睛能被早點治好,許靖央決定再休整半個月就走,恰好二月份春暖花開,也是趕路的好時節。
但在走之前,許靖央想幫魏王做一件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