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許靖央和蕭賀夜,還有魏王,都聚在了蕭寶惠的屋子里。
已是深夜,醫官彎腰,為坐在一旁的平王在手指上涂抹藥膏。
平王黑著一張臉,因為受傷故而很是不高興的樣子。
魏王本來都喝醉了,但睡意朦朧中聽下人說平王出事了,嚇得酒醒了大半。
他匆匆趕來,許靖央也在聽到蕭寶惠喊人的那一瞬就連忙過來幫忙了。
原來,平王不知怎么,好奇地去摸那四輪椅的木制車轱轆。
但那四輪椅剛被魏王發現了弊端,輪子和座位之間的縫隙容易夾著手指,故而正打算給蕭寶惠重新換一個。
只是沒想到,平王會好奇地去推動輪子,從而被擠著手。
一下子擠傷了四根手指。
醫官說幸好沒有折斷,否則平王左手算是廢了。
待上完藥膏,醫官交代了幾句,便向魏王拱手:“王爺,下官去開藥了。”
魏王頷首。
他對著平王嘆氣:“四弟,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被四輪椅擠著手呢?好端端的,去摸那輪子做什么。”
蕭寶惠坐在一旁,也跟著道:“我用了這些日子,都沒傷著,哥一來就負傷了,真笨!”
平王將責任歸結到了魏王身上。
“還不是三哥做的這四輪椅本身就有問題?幸好沒傷著九妹。”
說罷,他抿唇,道:“現在本王也受傷了,三哥給本王安排住在隔壁院落吧,正好每日醫官來回,先給許靖央和九妹換了藥,再來給本王診治也方便。”
蕭賀夜蒙著眼紗,冷冷一笑。
“蕭執信,你是故意受傷的么?”
“我又不是瘋了,故意受傷能有什么好處?”平王當即反駁了回去。
隨后他狹眸不動聲色看向許靖央,說了句:“我也傷了,你們總要一視同仁。”
許靖央看了看平王的手:“王爺只是傷在指尖,不嚴重,很快就會好了。”
平王擰眉:“怎么不嚴重?方才醫官叮囑了,三四日內不能用這左手,更不能提重物,論傷重,本王跟二哥不相上下。”
說罷,他又強調了一句:“許靖央,你偏心?”
蕭寶惠瞧了他一眼。
蕭賀夜冷道:“我傷在眼睛,你怎么就跟我不相上下了?”
魏王生怕兩人再爭執起來,他立刻抬起手,制止道:“好好好,四弟,你放心留下來。”
“二哥他們還要在湖州再停留兩日,九妹也還沒好全,再多你一個,我也照顧得了,晚點我就安排人過來。”
平王這才收斂眉眼中的恣意冷銳。
他右手拍打衣袍,坐姿閑適慵懶,哼笑一聲。
“還是三哥好,不像有的人,本王手掌都動不了了,她還說不嚴重。”
許靖央瞇眸。
這平王又在鬧騰什么?
蕭賀夜適時拉住許靖央的手,低沉的聲音動聽:“既然他沒什么事,我們回去吧,天色不早,你也得早點休息。”
蕭寶惠馬上道:“對,靖央,快去休息吧,都怪我哥,方才真是嚇著我了。”
許靖央頷首,跟蕭賀夜相攜離去。
平王盯著他們的背影,對魏王冷颼颼地說:“三哥,你別院這么大,沒多余的院子給二哥住?”
“自然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