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設賞銀,專獎優等學子,首批結業者,可以先來我魏王府從公。”
屬官躬身應是,迅速退下去草擬文書。
魏王轉回身,望著許靖央,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向前半步:“許靖央,你若能一直留在湖州,本王治下的百姓,福氣可就大了。”
話里那份不舍與期盼,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的蕭寶惠聞立刻皺了皺鼻子。
“三哥,你想什么呢?靖央是要隨二哥去幽州的,等開春天暖,我們便要動身了。”
魏王默默瞥了妹妹一眼,干笑著抬手揉了揉蕭寶惠兜帽上的兔毛。
“九妹,走了這半晌,餓不餓?東街上有一家老字號的桂花糖糕和栗子酥,做得極好,三哥帶你去買,堵住你這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可好?”
蕭寶惠被他揉得晃了晃腦袋,躲開他的手,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是小孩子,用糕點可堵不住,不過……既然三哥誠心誠意要買,我就勉為其難嘗嘗吧。”
馬車駛離書院,轉入湖州城最繁華的東大街。
年節剛過,街上行人依舊熙攘,各色鋪面旗招飄揚。
不多時,馬車在一處臨街的二層鋪面前停下。
門庭若市,排隊的人從店內一直蜿蜒到街邊。
蕭寶惠挑簾,許靖央和她一起朝外看,只見伙計捧著熱氣騰騰的糕餅匣子穿梭應接,濃郁的甜香混著油酥氣息,隨風飄散。
蕭寶惠眼睛一亮,便要起身下車。
魏王卻眉頭微蹙。
人實在太多了。
他回身,看向車內兩人。
“你們留在車上。”魏王果斷道,“此處人多氣雜,莫要下去擠著,想吃什么,告訴三哥,我帶著人去買便是。”
蕭寶惠:“可是我想看看有什么新花樣。”
“我都買回來你慢慢看。”魏王果斷,“在車里等著,暖和。”
許靖央微微頷首:“有勞王爺。”
魏王見她同意,面色一松,笑了笑:“很快回來。”
他仔細問了兩人想吃的品類,蕭寶惠嘰嘰喳喳點了一堆,許靖央只道“隨意”。
魏王記下,攏了攏身上的銀棕色貂氅,利落地跳下馬車。
四名王府侍衛立即無聲跟上,替他隔開人流。
許靖央挑著簾子,看著魏王的背影。
他一露面,街上不少鋪子里,都有伙計或店家探出頭,恭敬地打招呼。
魏王招招手算是回應,他順帶去旁邊的餛飩鋪,拉著老攤主的手詢問著什么。
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深受湖州和蜀州百姓們的愛戴。
“父母官也不過如此了。”許靖央說。
蕭寶惠頓了頓,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馬車外,明白她說的是什么。
“聽說三哥事事親力親為,大到兩郡民生,小到家長里短,他只要得知,都會管,那謀士郁先生說,此前還經常有人請三哥辯冤情呢。”
許靖央輕輕點頭:“魏王殿下確實不錯。”
這也是為什么他寧愿自己去排隊,也不委托給下人。
這時,魏王已經走進了糕點鋪。
許靖央和蕭寶惠正說著話,忽而聽見馬車外傳來一道聲音——
“這不是王爺的馬車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