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寶惠……”
蕭寶惠抬起眼眸:“靖央,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許靖央沉默片刻:“是。你傷勢未愈,情緒不宜大悲大動。”
“那你告訴我,母后到底因何而死?是不是為了我?是不是?”
看著蕭寶惠急于求知的眼神,許靖央抿了抿唇。
“自你嫁去北梁,長公主和太子跟平王殿下爭權奪勢愈演愈烈,皇后娘娘本就神傷,在日復一日的磋磨里,率先病倒,一次夜晚,她失足落水,救上來后沒過幾日,便撒手人寰……”
許靖央沒有提到皇后是被所謂的血衣害死的。
若是這么說了,只會讓蕭寶惠痛苦,她會一輩子都活在對母親的內疚里。
因為她的存在,讓敵人拿著她當做傷害皇后的利劍。
所以許靖央沒有提起血衣之事。
可即便是美化過的解釋,也讓蕭寶惠聽后,哭的肝腸寸斷。
她趴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許靖央將手輕輕地覆在她后背上。
“寶惠,若你想回京,我陪你回去,現在我們就可以走。”
蕭寶惠哭聲哀絕,好一會才平息。
待她抬頭,抽噎的臉上,雙眼紅腫如核桃。
“可是靖央,我現在回去,又能做什么?我知道母后為何而死,我知道是誰逼死了她,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靖央,我走錯了一步棋,從我答應到北梁和親那一天開始,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許靖央靜靜地聽著,漆黑鳳眸中含著心疼。
她嘆了口氣:“寶惠,這不怪你,人生在世,豈能事事無悔,步步皆對?”
即便是許靖央自己,前世不也是因為錯信家人,落得凄慘下場。
蕭寶惠抓住許靖央的手,停止了啜泣。
她眼神通紅,炯炯地看著許靖央。
“靖央,我不回京城了,我想好了,就要跟著你,等到以后換了君主,我再回去京城,反正,我現在回去,哥哥不在,母后也不在了……”
許靖央驚訝:“寶惠,這話不可大聲說。”
蕭寶惠看著一旁,冷笑一聲。
“若非他一直縱容長公主,長公主又怎么會有那么多資本跟我母后叫板?我早就看出來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他,是天底下最薄情寡義的東西!”
說罷,蕭寶惠狠狠地啐了一聲。
她已經長大了,皇帝對她到底怎么樣,她心中有數。
說什么是最寵愛的公主,其實到了割舍利益的時候,最先放棄的也是她!
就在這時,魏王進來了,態度疼惜。
“九妹,這次是三哥不好,你沒事吧……”
蕭寶惠擦去眼淚,說道:“三哥,你的側妃真會多嘴!”
魏王走過來安撫:“我已經懲罰過她了,你可不要再哭,對身體不好。”
許靖央看了看蕭寶惠,知道她雖然已經接受了事實,但心情還是不大好。
她主動說:“今日王爺帶我去見名醫的時候,我看見街上有許多新奇玩意,湖州的風土人情跟京城不大相同。”
“我跟魏王殿下說好了,你若肯好好養身子,過幾日我們就帶你出去散散心。”
魏王一怔:“嗯?啊……對,九妹,我們就是這么打算的,所以你可得好好休養。”
蕭寶惠沒什么興致,但為了不讓許靖央擔心,還是應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