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王三字一出,滿院驚詫。
魏王怕許靖央和蕭寶惠在此處養傷的消息走漏,除了心腹下人和醫官,其余人都不知道。
他們還以為這兩個女子是什么貴人的親戚,只知道魏王對許靖央和蕭寶惠兩人格外厚待。
沒想到,竟是當今昭武王!
下人們驚愕地抬頭看向許靖央,隨即又慌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溫側妃臉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瞬,杏眼中飛快閃過驚疑。
她很快便調整過來,蓮步輕移,朝許靖央走來。
“原來是昭武王殿下,”她在許靖央面前停下,盈盈一福,姿態優雅,“妾身溫氏,久仰殿下威名,如雷貫耳。”
“只聞殿下常在京中,輔佐陛下,威震邊關,卻不想竟能在此處得見尊顏,實乃妾身之幸。”
她語氣恭敬,笑容得體。
許靖央面色平靜,只淡淡道:“溫側妃不必多禮,本王與九公主途經此地,偶感不適,承蒙魏王殿下收留,暫居別院休養。”
溫側妃佯裝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殿下與九公主玉體欠安,著實令人憂心,王爺也是,如此大事,竟未告知妾身一聲,也好讓妾身早些過來侍奉湯藥,免得怠慢了貴客。”
許靖央聽她說完,眸光未動,只道:“有勞側妃掛心,不過我們沒打算久留,待九公主傷勢稍穩,本王自會離去。”
溫側妃聞,心中稍安。
可見許靖央滴水不漏,又不免覺得許靖央此不過是推脫之詞。
“殿下重了,”她語氣愈發體貼,“魏王殿下是男子,難免有思慮不周之處,若您不嫌棄,妾身將身邊這兩個丫頭留下伺候您?”
“她們還算伶俐,如今王府中瑣事由妾身打理,殿下若有何需要,盡管吩咐,妾身定當盡力周全。”
說著,便示意身后兩個丫鬟上前。
許靖央看也未看那兩人:“不必,別院中人手已足,無需側妃費心。”
她拒絕得干脆利落,毫無轉圜余地。
溫側妃笑容微僵,正欲再,院門處卻傳來蕭寶惠的聲音。
“三哥,這個糕點滋味真不錯,讓我想起京城里常去的那家聚賢樓……”
魏王推著蕭寶惠回來了,身后跟著一批侍從。
他一抬頭,卻看見側妃溫素雅。
魏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溫側妃立刻轉身,臉上綻開溫婉柔順的笑意,迎上前去。
“王爺回來了,妾身前幾日聽您提起,年節里體恤下人辛苦,便想著今日天氣晴好,將幾處宅子和田莊都走一趟,給下人們分發些賞錢,也算是主子們的一點心意。”
她身側的嬤嬤連忙幫腔:“側妃主子心善,事事親力親為,奴婢們說要代勞,主子還放心不下,定要親自來呢。”
溫側妃看向蕭寶惠,語氣溫柔關懷:“妾身參見九公主,先前不知公主與昭武王在這里養傷,有所怠慢。”
“妾身今日便張羅廚房,做些滋補的藥膳來,公主覺得可好?”
蕭寶惠搖搖頭,不說話。
她性子向來傲,看不上眼的便不肯與之多說。
溫側妃倒是有些尷尬,抬眼看向魏王,等著他解圍。
卻不料,魏王目光早已越過她,直接走向了許靖央。
“天氣這樣冷,你傷未愈,怎么站在風口里?”他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魏王自然而然地側身,替許靖央擋住了穿堂風。
“喝過藥沒有?”他問。
院子里來領賞卻耽誤送藥的小丫鬟忽然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
光想著領賞,把送藥的時辰給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