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潮汐的力量,也因本源削弱而提前衰減。
隨之而來的,是肆虐大地的妖鬼數量銳減。
邪祟之氣在天地法則的自我修復與人間正氣的壓制下,日漸稀薄。
大元神朝已成過往。
元如龍登基稱帝,改國號為“月”,建立大月神朝。
他以強橫無匹的巨靈血脈和仁厚之心,推行新政,休養生息。
曾經掀起反旗的太平道,在幽主之劫中同樣付出慘重代價。
大月皇帝元如龍以海納百川的胸襟,降下恩旨,赦免了太平道昔日“反叛”之罪。
太平道雖未再起,但其部分理念被吸收,逐漸融入了新的時代洪流,成為了歷史書頁上的一個名詞。
新朝鼎立,威加海內。
元如龍下旨,召九州各大頂級宗門的掌門入京朝見。
面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新帝,縱是底蘊深厚的古老宗門,亦不敢有絲毫忤逆之心。
原因無他:
大月皇帝元如龍本身實力驚天動地,完美巨靈血脈威壓當世。
而常伴君側的那位女子李六月,其體內沉睡著連幽主都忌憚的恐怖存在,實力之強,傳說連元如龍本人也自嘆弗如。
她是大月神朝無可爭議的鎮國基石。
最后,傳說中拯救了九州的狂刀李七玄,雖行蹤飄渺,卻始終被公認為是大月神朝最堅定、最強大的支持者。
普天之下,誰敢與這位斬殺幽主、終結神劫的絕世狂刀為敵?
何況,元如龍是出了名的愛民如子。
在他的治理下,苛捐雜稅銳減,律法清明。
普通百姓的日子,比起大元神朝末年那朝不保夕、神靈壓榨的歲月,何止提升了百倍?
普通百姓的日子,比起大元神朝末年那朝不保夕、神靈壓榨的歲月,何止提升了百倍?
民心所向,大勢已成。
這一日。
遠離神京喧囂的極北之地,寒風如刀,冰封萬里。
李七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巨大的、宛如鏡面般的冰湖之畔。
寒氣刺骨。
卻不及他體內詛咒之火的萬分之一灼熱。
這冰湖,便是“獨斷千山雪”遺址入口。
“獨斷千山雪遺址,也不知道狗爺還在不在里面?”
李七玄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
他抬起手,甚至無需動用龍刀。
心念微動,一股沛然莫御的神力便無聲涌出。
“咔嚓——轟隆!”
面前百丈厚的堅冰,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繼而轟然塌陷、崩解,露出下方幽深冰冷的湖水。
整個過程,比他第一次來時經歷的艱辛,不知輕松了多少倍。
片刻之后。
李七玄身影如一片羽毛,穿過冰冷的湖水,踏上了那片被時光遺忘的宗門遺址。
一切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他走過當年走過的路。
那處曾讓他獲得機緣的仙人洞府,石臺依舊,只是蒙塵更厚。
李七玄的目光掃過巖漿深處。
那頭曾給他帶來巨大麻煩的恐怖異龍,此刻連一絲氣息都不敢泄露。
它敏銳地感知到了上方存在散發出的、足以令它神魂崩碎的恐怖威壓,早已深深地潛藏到地火最深處,瑟瑟發抖。
李七玄也沒有去為難這家伙。
最終,李七玄來到了獨斷千山雪的山門總部遺址。
荒涼的大殿,巨大的玉柱,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和堅冰。
時光在這里仿佛停滯。
一切都和他當年離開時一樣,充滿了滄桑與死寂。
然而,讓李七玄意外的是,他尋遍了整個遺址,甚至以神識掃過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發現狗爺的蹤跡。
難道已經離開了這里?
“記得當初狗爺說過,不成功,便不離開這處遺址。”
李七玄帶著一絲疑惑,走向當年獲得書架刀法的大殿。
殿內依舊空曠,祭壇冰冷。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祭壇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冰霜覆蓋之地。
那里似乎比別處更亮一些。
李七玄眉頭微皺,拂袖一掃。
一股柔和的勁風吹開積塵與薄冰,露出了下面掩埋的東西。
“咦,這是什么?”
李七玄臉上露出了真切的驚訝之色,俯身仔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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