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寒臉色微變,她今日特意挑了件素色襦裙。
雖然清雅,但素的好似在服喪一般。
姜寧要拿鎮店之寶,不就是想壓她一頭嗎?
“二表嫂好大的手筆,不過國公府的銀錢也不是這樣揮霍的吧?”
林以寒露出一抹笑,輕聲開口,手中的珍珠簪子捏得發緊。
姜寧聞,忽地笑出聲來。
“我花的是我的嫁妝,同國公府又有何關系?”
“倒是表妹,這珍珠簪子是真不適合你,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話林家苛待女兒。”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套累絲金鳳釵,在燕明華鬢邊比劃。
“六妹妹膚白貌美,就該戴這種明艷的。”
燕明華心頭一顫,抬眼望向銅鏡里的自己。
金釵映得她眉眼生輝,姜寧指尖還沾著淡淡脂粉香,溫柔地替她整理碎發。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那道丑陋的傷疤,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了。
林以寒氣的臉色漲紅,一個被毀了容的丑女,也能欺負到她頭上?
正要反駁,卻見首飾店伙計抱著檀木匣子出來,掀開紅綢,璀璨的珠寶流光溢彩。
最中間那支鳳凰銜珠釵,尾羽上綴著的東珠渾圓剔透,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好看嗎?六妹妹。”
姜寧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而后扭頭看向燕明華。
這一套頭面,不說價值連城,但也不是林以寒能買得起的。
姜寧就是要讓林以寒明白,她最在乎的臉面,在她這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和燕明昭,燕明姝一樣,總覺得燕明華的臉上有傷疤就低人一等。
所以她們才會那么欺負燕明華。
可如今被她們欺負的人翻身越到了他們頭上,
林以寒能不氣嗎?
林以寒盯著那套頭面,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強撐著笑道。
“二表嫂這般闊氣,莫不是想給毀容的……”
話音未落,姜寧突然抬手,眸中劃過幾分寒意。
“表妹說錯了,這不是給毀容的。”
“六妹妹生得這般好模樣,配上這頭面,倒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
她故意將“仙子”二字咬得極重,余光瞥見林以寒攥著珍珠簪子的手微微發抖。
首飾店內氣氛驟然凝滯,伙計們大氣都不敢出。
燕明華卻在姜寧溫熱的掌心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定。
她深吸口氣,緩緩抬頭直視林以寒:“二嫂,表姐喜歡的是那支珍珠簪子,這簪子,表姐看不上。”
聲音雖輕,卻帶著破繭而出的勇氣。
“既然見著表妹了……”
“表妹若喜歡,那簪子我送你。”
姜寧的話說的,好似一根簪子只是施舍一般。
林以寒面前始終維持著笑,卻在姜寧的話語下,開始漸漸碎裂。
“二哥若是看到你對明華妹妹這么好,一定很開心。”
“畢竟從前,四公主待國公府的幾位姑娘都很好。”
林以寒搬出四公主,姜寧只是微微挑眉,并未多。
“做嫂嫂的,自是應當照拂妹妹們了。”
“表妹還未成婚,看來是不懂,長嫂如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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