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安還想再說什么,但看姜寧的神色,就知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上次在姜家的時候,燕云安就看出來了。
姜寧不是那種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她聰慧機敏,又有主見。
燕云安覺得,即便沒有他,姜寧也能輕松解決這些事情。
于她而,有他無他,其實都一樣。
燕云安望著姜寧遠去的背影,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直到消失不見,再也不見。
翌日清晨,姜寧先給國公府傳了信。
信是寫給燕老夫人的。
因為兩人都清楚,只有燕老夫人才能保住燕云安。
才能給燕云安說話的機會,不至于被旁人直接捂嘴帶走。
燕老夫人的回信來得很快,她還特意派了人來接兩人,怕他們被人為難,到時連國公府的門都進不去。
臨出門前,燕云安拉住姜寧的手,提醒她要小心。
姜寧點點頭,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燕老夫人派來的馬車很低調,帶著他們兩人從國公府的后門進去。
只是燕云安在走進去后,便看到了被人綁著的元明。
元明渾身是血,身上還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跡。
顯然,除了昨夜拖住人時受的傷,還有被人嚴刑拷打受的傷。
元明扭頭時,看到了燕云安和姜寧。
他扯出一抹笑,搖搖頭。
燕承澤應該是知道賬本殘頁被姜寧拿走了,找不到姜寧,他就只能讓人來逼元明。
“二哥可算回來了,你若是再不回來,怕是整個國公府都要被你連累了。”
坐在花廳中的燕明昭是最先發現燕云安的人。
見到燕云安回來,她輕笑一聲說出這句。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燕云安和姜寧身上。
燕云安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盯著燕明昭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
花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妹這話是什么意思?”
燕云安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股威壓,倒讓燕明昭像是看到了國公爺一樣。
之前定國公燕錚就說過,他有三個兒子,但只有燕云安,是最像他的。
無論是脾氣秉性,還是為人處事的原則,都和他如出一轍。
只不過燕明昭卻站起身,緩緩走到燕云安面前。
“二哥不知道嗎?元明私通外敵,意圖謀害國公府,如今證據確鑿,他已經招認了一切。”
“二哥作為他的主子,自然也脫不了干系。”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份供狀,在燕云安面前晃了晃。
姜寧微微蹙眉,看著那份供狀上的手印,這一看就是行逼供。
燕云安伸手將姜寧護在身后,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坐在主位上一直未發一的燕老夫人身上。
“祖母,孫兒相信您一定能明辨是非。元明跟隨我多年,他的為人您最清楚。”
說完這句,燕云安走過來,將元明扶起來。
“二哥,你這意思,是要保元明了?”
燕明昭話剛說完,便被蘇姨娘給拉了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