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拉開燕云安的衣服,便看到他身上的傷口。
那些人即便蒙著面,姜寧也能看出來,是燕承澤的手下。
說什么是不想國公府陷入更大的危機。
實則,燕承澤是想借著這次的事情,徹底除掉燕云安。
只有燕云安死了,或者是徹底沒了翻身的機會,他的世子之路,才能走得暢通無阻。
想起之前燕明華說的話,姜寧眸色一暗。
燕承澤的野心不小,可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從來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因為他是庶子,若是表露的野心太過,只會招惹來禍端。
這一點,燕承澤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必須隱藏自己,不能讓旁人看出他的意圖。
只是這一次,他有些心急了,太著急讓燕云安死了。
這樣一來,只會暴露太多。
姜寧想著這些事情,燕云安身上的傷口也處理好了。
她拉上他的衣服,看著昏睡中的燕云安,眸中情緒一閃而過。
迷糊中,燕云安好似聽到了腳步聲響起,而后是房門關閉的聲音。
他想開口喊姜寧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了一句話。
記憶漸漸飄遠,直到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姜寧。
碧然院中,姜寧從床上起身,看著正在穿衣的燕云安。
“夫君,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能早些回來嗎?”
姜寧的嗓音有些沙啞,好似是哭喊后才有的。
背對著她的燕云安只是輕聲嗯了聲,而后道:“大理寺最近有些忙,可能會趕不上。”
“生辰禮我讓元明給你送來。”
話說完,他便離開了,姜寧眸中的光亮一下便消散了。
這可是她的生辰,一年僅有一次的。
原本以為燕云安會為了她破例一次,早些回來。
可沒想到,得到的還是這句話。
姜寧垂眸不語,半晌后,她重新躺回去。
遠處的燕云安看著鼓起的被子在微微顫抖,壓抑的哭聲在這寂靜的屋子里,分外明顯。
她很難過,這是不爭的事實。
窗外的晨光斜斜照進來,落在姜寧的身側。
那一半陰影好似將她全然籠罩,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燕云安看著這一幕,突覺頭有幾分疼。
他雖然性子有幾分淡漠,但也不至于冷淡到,對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吧?
只是沉思一會兒,他便轉動腳步,跟上了剛剛離開的燕云安。
他想知道,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能忙到要忽略自己妻子的生辰宴。
沒曾想,剛出了國公府的大門,便聽到了元明的聲音。
“爺,少夫人為了這生辰宴,忙活了好幾日,您為何不跟她說明緣由。”
“咱們就這么走了,少夫人心里難受,是會多想的吧?”
元明的話音落下,燕云安步子一頓,他眸光微動,而后開口:“朝堂上的事情,就不要告訴她了。”
“內宅的事情,就夠她煩憂了。”
燕云安并非不懂這國公府的暗流,所以他最清楚,姜寧每日在國公府過的日子。
這也是為何燕云安不愿同姜寧多說的原因。
說得多了,她擔心。
倒不如不說。
元明聽著燕云安的話,覺得也是那么個道理。
只是他想了想,又覺得,或許少夫人想要的,跟爺想做的,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