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朱連九根本沒想這么多,把老堂主殺了怎么辦。”小二也問道。
“一個知道造反的人,連這點要挾的手段都不會,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吧。”卓淵搖搖頭。“所以,我才說,現在不能去救人,而且即便是救,也不能讓沈扶風去救,要讓別人去。”
沈扶風靜靜聽著,他其實沒想到,卓淵為他考慮了這么多,一番話聽得他腦中混沌散了大半,低聲道,“你把我軟禁于此,就是為了這個?”
“也不全是。”卓淵看他脾氣終于收了些,換了柔聲道,“不過你那晚真的像是發了瘋,如果任由你去闖,捅出的簍子夠你悔一輩子。”
沈扶風沉默不語。
半盞茶后,三人重新坐下,卓淵也才了解到,方潛,安輕以及沈扶風三人一起長大,后來方潛早早去了邊疆蠻夷,和他們就沒怎么見過面。
怪不得客棧第一次相見,沈扶風沒有認出方潛。不過現在看來,沈扶風不管出什么招式,這人都可以迅速破解的原因,根本就是兩人的師父都是方先生。
“既然早早來了,你為何不向我坦明身份,還用得著故弄玄虛?”沈扶風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于懷。
“我就是想看看,你還記不記得我。”方潛倒了一杯茶,“況且我在邊疆蠻夷呆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教中到底是個什么狀況,不得從你這套點話出來么。”
“順便……”方潛微微勾了勾嘴角,“你也挺有本事的,許派弟子都能死心塌地跟著你……”
“我終于明白你家小二那嘴欠的毛病跟誰學的了。”沈扶風也嘲諷著反擊,“有你這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主子,他能好到哪去。”
“哪里啊,倒是沈公子這模樣,到行院里都得數一數二了。”方潛也不生氣,雙眸流光溢彩,長著一副俊臉偏笑著選了最下作的話來還擊。
沈扶風眉一挑,明明是一雙無比陰柔的眼,卻透露出不小殺意,“方潛,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方潛不答話,銜笑看著他。
卓淵看著兩人來來回回打語官司,也按了按疼痛的太陽穴。
看來沈扶風這嘲諷他人的破毛病終于遇到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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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過去了,許一白被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拖著虛弱的身體倒在床上,許懿也不心疼,聽說后只是愣了一下,又狠心道,“讓他餓死罷!”
因為這種惱人事,許懿也未再管過徐無亮,已經有了一個許一白,他不想再給許派惹更多的事情。
倒是最近褚山派掌門來找他,與他說謝家劍莊之事,能幫他稍微分點心神。
今日雪剛化,晚上又下起了瓢潑大雨,密集的雨水順著屋檐落下,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徐無亮被這瓢潑大雨澆了個渾身濕透,但他依舊小心翼翼護著飯菜,不讓雨水淋濕。
一白師兄已經兩天不肯吃飯,師父也不管他,但徐無亮還揪著一顆心,他看許一白那病懨懨的樣子,再拖下去一定會搞垮,所以今晚上偷偷留出一份飯,給他送去。
因為被許懿狠狠抽了一頓,許一白只能趴在床上,不然很容易壓著傷口,再次掙裂。許懿不讓他出房,那一天后和安輕的約定也達不成了,許一白現在無比擔心安輕,他怕自己到時候見不了安輕,不知道他的安危狀況,更不知他身處何方。
許一白迷迷糊糊的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又趕緊關上了,應該是防止暴雨吹進來。
一個人邁著很輕的腳步向這邊靠近,許一白耳朵還很靈敏,他歪著頭輕輕往那邊瞧了一下,發現是師弟徐無亮。
“師兄,來吃些東西吧。”徐無亮顯得很躊躇,他站在那里看到許一白看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吃,你端走吧。”許一白搖搖頭,他實在是半點胃口都沒有。
已經過了兩天,他再不想辦法出去,很可能就見不著安輕了。
“師兄是不是還在介意那日我當著師父的面說的話……”徐無亮開口。
許一白一聽他要提這件事,打住道,“不是的,你想錯了……”
“不,師兄。”徐無亮似乎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語堵在喉嚨里,“其實我一直對你都……”
“那是錯的。”許一白不希望聽到接下來的字眼,“師弟,你可能只是把我當成比較親的師兄,你對其他師兄也是這般,只是你沒有……”
“不是的,師兄。”徐無亮走近床邊,樣子非常難受,“我對你什么感情我知道,在師父面前承認這件事,我不求別的,只求……”
“你傻啊!”許一白強撐起身,面色發白,“你在我爹面前,只因口舌之快承認了這件事,他以后還怎么教你?”
“我魔怔了,連你也分不清楚這人間的綱常倫理了么!”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