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殺了你。”
“錯。”卓淵看著沈扶風錯愕的表情。
“因為你想見我。”
“沈扶風,你明明是想見我,為什么不承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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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輕剛剛生好火,這雪夜來的也太不是時候,火剛冒點小苗就又熄了,現在他總算讓火燒得旺了些,應該能撐過這個晚上。
只是,下一步到底是回教中,還是去找許一白?
安輕裹緊了單薄的外衣,孤身一人躲在這山洞中,是他太過大意,易容之事被許懿等人發覺,許一白暈倒后他連他的身都沒近,就被五人圍攻,雖然他把褚山派掌門傷得不輕,但是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
許一白的身體狀況他一直很擔心。一月前他被逐出許派時,就有消息傳來,那日許一白為他求情,最后被許懿罰跪三日。
許一白跪了六天。沒有人逼他多跪三天,可是許一白說自己忤逆家父,一定要在那里跪著。
深秋,在冰冷的大殿上跪了那么久,許一白之后就落下了病根,一到夜里,膝蓋就疼得要命。
現在,又不知如何了。
不過還好。安輕又自我安慰,幸好許一白還不知他假扮了謝云,這樣以后也沒有再見的念想。
抖抖碎雪,安輕平躺在草鋪上。合七散的毒沒有解,他還不能見許一白,不然那天他突然死了,留下許一白一人受苦,多難受啊。
他不能讓他的師兄受這種苦,索性不見。以后他死了,許一白也不知道。
多好。
火堆燒得噼啪作響,不過到了后半夜,也就沒了苗頭,原本的鵝毛大雪也變成了小小的雪花,似有似無的下著,安輕殊不知許一白已經跑出謝家山莊,獨自一人去了魔教。
教中。
方先生提著一盞燈準備回房中,他不知為何今晚沈扶風沒有回來,安輕也沒有回來。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偏殿,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方先生眉頭一皺,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按道理說,現在已經夜深了,所有人都應該睡下,怎么會突然傳來喊聲呢。
他思量再三,決定循聲過去看看。廊里黑壓壓一片,本就不容易看清楚,何況方先生還沒有左眼,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向回廊盡頭。
突然,在拐彎處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鞋子。方先生心里一驚,將燈迅速熄滅,可是已經晚了,那雙黑色鞋的主人已經移形換影到了他的面前——
“方先生,這么晚了還不睡?”來者是一位約摸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的笑容有些讓人反感。
“剛聽到這里有響聲,便過來瞧瞧。”方先生輕描淡寫道,“倒是朱堂主,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我找教主有些事。”朱連九手一揮。
“教主已經睡下了,明天再來罷。”方先生平平淡淡的說道。
“這可是很急的事,萬一在方先生這耽誤了恐怕……”
“教主不喜被人夜里打擾。”方先生已經轉身,“朱堂主請回罷。”
“既是如此,那我明日再來。”因為方先生的長者身份,教中的許多教眾都對他禮讓三分。然而待方先生走后,朱連九眼底掃過一絲陰暗,鼻子里冷冷哼了一聲。
一個老得走不動的堂主,算什么東西。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