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他們上樓,又引導那兩位點了菜,江凌這才抹了一把汗去了廚房,沏了一壺茶,并把菜名報給老張。
第一次做小二啊,江凌還真不知小二是不是這樣說話做事的,只得照自己的理解去做。不過現在客人點了菜,她這小二就沒算演砸,像不像也沒關系了。
上樓上了茶,江凌便退了下來。做小二就得有眼水,不看客人說要清靜嗎?咱自然不能呆在樓上礙人的眼。
待菜做得了,江凌再把菜一一端了上去。上到最后一個菜時,她靈機一動,對老張道:“張師傅,你把那道醋血鴨熟一小盤,我端上去給客人嘗嘗。”
“這……行嗎?”老張猶豫著,“要不,你去問問掌柜。”
“嘿,其實吧,人的口味千奇百怪。有些東西,有的人覺得好吃,有的人覺得不好吃,這還得看各人的口味。反正這鴨子劉掌柜和阿福哥都不愛吃,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送一小盤給客人嘗嘗鮮,如果他們覺得不錯,要不就打開了一條銷路?”
老張略一思忖,點頭道:“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真不去問問掌柜?”
“他覺得不好吃,估計不會同意。”江凌搖搖頭,“放心吧,劉掌柜如果怪罪,我一力承擔。其實咱們這里生意這么差,就算客人說不好吃又怎么樣?反正又不收他們的錢,于他們于我們都沒什么損失,不過是我倆晚飯時少吃幾塊鴨子。”
老張贊賞地看了江凌一眼,也不說話,轉身利索地把鴨子熱了裝盤,遞給江凌。
江凌把菜端上樓去,放到桌上:“這是你們要的小蔥豆腐。”又指著醋血鴨道:“這是本店的新菜式,送給各位嘗嘗鮮。如果能提出寶貴意見,小店感激不盡。”說完又笑道,“別看這菜黑糊糊的,其實味道就在這黑糊里,大家嘗嘗就知道。這道菜是廣州傳來,在南方極受人們的歡迎。俗話說,生在蘇州、穿在杭州、吃在廣州。這廣州的美味,確實不錯。各位今兒來得巧,正遇上后邊有客人訂這道菜,一只鴨子他要不完,所以小的拿上來給各位免費嘗嘗。”
她知道人們吃飯其實就是一個從眾心理。如果大家都說好吃,即便是你覺得很不好,也不敢說出來。這跟那“皇帝的新裝”一個道理。所以她故意說成廣州流行的菜式,那么再怎么的,這些人也會去嘗一嘗,嘗完之后,還得夸一聲好。
“哦?那倒要嘗嘗。”那位大哥聞,伸出筷去夾了一塊鴨子,放進嘴里。
“如何?”饒是江凌前世清冷矜持,今生被一文錢逼倒后,也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嗯,不錯!這酸味恰到好處,正好把鴨子的肥膩鎖住。”說完他又吃了一口芋苗,“這是什么?口感也不錯,跟鴨肉倒也葷素得當,甚好。”
“這是芋苗,解膩的。”江凌笑道。見其他人都動了筷子,便識趣地退了下去。她看得出,這位大哥在這群人中地位尊崇,他既說好吃,別人的意見便是有也不敢提出來了。她要的就是這一聲“好”,以增加劉掌柜對她的信心。
“怎么樣?”劉掌柜一見江凌下來,便問。江凌端鴨子上去,他坐在那里是看得見的。不過老張說這菜好吃,他也便也沒阻攔,存了個僥幸心理,希望客人能贊一聲好。
“客人說好吃。”江凌高興地道。
“真的?”劉掌柜有些不敢置信。
“一會兒他們再來您問問就是,我還能騙您哪?”江凌揚了揚眉。
劉掌柜心情大好,沖著江凌笑罵道:“你這小子,下回再自作主張,看我不扣你工錢!”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