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個財務人員,你的職責就是審核數據是否正確,**是否符合稅法規定,領導、經手人等是否簽字了。至于這筆費用是否應該支出,是否合理合法,是否符合單位的規定,這些都是領導的事情,不是你一個財務人員應該管的。”這是董昕主任對龔仲批評似的質問。
“水清則無魚嘛,又有哪個單位沒有一點小動作?!就是兩口子用錢也有說不清的時候嘛。龔主任,如果一個單位所有的工作都按部就班按規定來,都管得死死的,又怎么能夠提高大家的積極性?你又怎么能夠得到干部職工的理解與領導的支持?!”這是財務處長馬建設對龔仲善意的提醒。
“龔主任啊,你要我怎么說你好。別人做別人的,用的是公家的錢,關你什么事?你一不在頭,二不在尾,群眾不理解你,領導也不支持你,你抵制這抵制那為了什么?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們做什么,自然有組織上來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嘛!你一個小小的科長管什么,你又能夠管什么?”這是局黨組成員毛勇組長曾經對龔仲忠告。
龔仲再次拿起桌上的提成分配表,只見董昕主任、馬志兵副總經理、曹婷婷三人的名字非常醒目地出現在審批、復核與制表欄中,而具體分配部門則是物業公司幾個內設部門。但龔仲知道,這只是一種應付檢查的借口,董昕主任、馬志兵他們是不會讓這本來屬于中心在職人員的福利給聘用人員享受的。
難道就這樣讓這近十萬元本來屬于機關后勤保障中心全體干部職工的福利經費,眼睜睜地由董昕主任、馬志兵他們幾個人來侵吞?龔仲不知道去年董昕主任是以什么辦法,做通洪繼宗副局長、趙一局長他們二位局領導,置他們親自批示的提成方案不顧,而斷然否定龔仲的正確意見的。
堅決出面抵制,肯定是頭破血流,又象去年一樣以失敗告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置中心大多數干部職工利益不顧,讓董昕主任他們順利侵吞這筆不菲的經費,但良心上又對不起自己。
怎么辦?龔仲從來沒有感到這樣為難過。他從辦公桌椅上站了起來,端起茶杯在辦公室里愁思起來。龔仲這個無意中的動作,暗暗配合上了趙一局長、董昕主任的思維習慣。
遇到特殊問題解決不了時,每個人的處理方式都不一樣。有的人喜歡不停地抽煙,有的人則去野外無人處大聲吼幾下,有的人則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靜思,還有的人喜歡鬧中取靜,去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看找靈感。
過了一會兒,龔仲終于拿定主意。那就是盡人事看天命,出面找董昕主任溝通一下,但不公開對抗董昕主任。至于董昕主任是否尊重他的意見,那就不是他龔仲能夠左右的了,但他在中心大多數干部職工面前無愧就行了。
抱著這樣的心理,龔仲拿著那提成方案,來到了董昕主任的辦公室,慎重地說道:“董主任,這是剛剛曹婷婷送來的物業公司提成分配方案,我認真地看了一下,總的來講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有一個小地方我還不是很明白。”
龔仲說得非常委婉,沒有直接說出存在什么問題,也沒有否定他們的做法。龔仲不想一下子把矛盾激化,但盡管如此,他還是很快就發現董昕主任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臉色慢慢就由紅變白了。
“你還有哪里不明白?”董昕主任瞪著龔仲,表情有些嚴肅地問道。
董昕主任的這種態度,早就在龔仲的意料之中。但他并沒有因為董昕主任的這種過激反應而退卻,而是非常冷靜地解釋道:“董主任,這個績效提成是根據去年趙一局長批示的那個有償服務提成辦法進行的。”
“沒錯!難道這有什么問題嗎?”沒有讓龔仲把話說完,董昕主任立即接口反問道。
“這當然沒有什么問題。”龔仲微笑了一下,接著解釋道:“但根據那個提成辦法規定,提成的績效獎金應該由中心全體在職干部職工享受,而不只是正氣物業公司部分人員享受。”
聽到龔仲這樣說,董昕主任非常不高興了,生氣地質說道:“龔主任,到底你是中心的領導?還是我是中心的領導?那個提成辦法是怎么規定的,難道只有你清楚?機關后勤保障中心,難道只有你龔仲是明白人?”
董昕主任以這樣的語氣質問龔仲這幾個問題,龔仲當然就不好怎么回答了。但他不回答,并不意味著龔仲承認自己錯了,而只是他尊重董昕主任是中心的領導,是尊重“下級服從上級”這個組織原則規定。
見到龔仲沒有頂嘴,董昕主任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有些語重心長說道:“龔主任,你只看到了那個提成分配方案,但去年發放這筆提成獎金時,趙一局長不是又有新的批示嗎?難道你忘記了?”
龔仲回答道:“我當然沒有忘記趙一局長的批示。去年也是因為這個問題,洪繼宗副局長、趙一局長都有批示。最后那些績效提成及分配表,還是根據趙一局長的批示實施的。只是按趙一局長的指示,提成比率不是下降了百分之十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