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說書藝人論江山』
筆者要寫的,是一個洋溢著巨大的激情和堅定的信念的英雄出世的時代。
這是一段最終被最后的勝利者徹底的毫不留情的徹底的抹殺的歷史,這是一段你在歷史書上找不到的歷史。
無論是為善的還是為惡的,都是無所顧忌,勇往直前,至死方休,在這一段歷史中,人物多是不怕流血的,蔑視死亡,有著非凡的能力,甚至殘忍的行為都成了理所當然的舉動。
——題記
新公元歷548年。
古老的都城中,到處可見各種供人娛樂的小玩意。聽藝人們說書,不知在何時已成為了京城老百姓們最常見的休閑——打發時間——的方式。
獨臂的六旬老人六通先生就是諸多說書藝人中最受人歡迎的一位,而且這不僅僅局限于京城之內,就是其它大江南北各處,也都奉這位六通先生為最的說書先生。他常常身著一件寬松的灰白色的儒袍,無字而空白的紙扇從不離手,居無定所,通常都是只身一人游走在各個酒樓之間,食幾日簡單的飯菜,期間就在這個酒樓內說書,為酒樓招攬些許食客,作為食宿的花銷。
六通先生說書不同于旁人,否則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人獨愛聽他說書了。旁人說書都是只講故事,從不會談及自己的看法,而六通先生卻偏愛邊說書邊說說自己的觀點,有時盡興了,聽客們也會和他爭辯上幾句,自然,也會有吵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可怪的是,那些和他爭辯過的人,都會比之前更喜歡聽他說書。
聽客們說,六通先生以一顆赤子之心講述歷史,自然是比那些只會講故事的人好百倍,先生說書能聽得人心血沸騰。這也是他們喜歡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今日,六通先生走進了京城最大的酒樓——杯莫停。
六通先生剛剛走進不久,就被一好事者認了出來。于是,一時間,大廳內人聲鼎沸,人潮竄動,毫不熱鬧。安靜下來時,一樓大廳已經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二樓三樓都有些人從雅閣中探出了腦袋,一臉殷切的注視著六通先生。
“先生,今日要說什么?”一個**歲的孩童滿臉的好奇,拉著六通先生的衣擺問道
六通先生微微一笑,反問“小娃兒想聽什么?”
孩童大大的眼珠轉了轉,才道,“學堂里的那些夫子們前些日子說起過什么『四大家族』的,先生,不如今日就說說那個吧?”
孩童頗像大人的語氣逗得場的聽客哈哈大笑,有一人高聲說道,“說得也是啊,六通先生,世人雖然都說什么『四大家族』的,但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也不過是知道他們的名字而已。六通先生常常去各處走走,一定聽過不少關于他們的事吧。我們這些人啊,常聽那些古今英雄們的事情,也有些倦了,今日不如就說那些所謂的『四大家族』吧。”
話音方落,應和之聲便不覺響起。
六通先生面帶淺笑,捋了捋皓白的胡須,道,“也好,今日咱們就來說一說這『四大家族』吧。”
眾人叫了聲好,隨即安靜了下來,只聽的見六通先生略略顯得有些蒼老的聲音。
“若要說這『四大家族』,就要所說現如今天下的形式了。”
“我們東魏,久居中原腹地,自然是不必細說了,大家都清楚的。東魏的北面,是北晉和梁,西面是西域部落,南面是鄭和南夏,東面則是東宋。”
“在這七方勢力中,東魏的面積最大,以政治見長,北晉面積不大,而且其主昏庸無能,不能守其土。梁國的地理位置稍稍有些偏僻,氣候多變,但卻是幾個國家中軍隊力量最強大的。西域部落的人民為人粗獷,多是綠林人士,鄭國面積最小,而且現在國主剛剛去世,正是混亂的時候,南夏嘛……他們的地方雖然也不大,但南夏的人十分會做生意,天下出色的商人,至少有一半都在那里,而東宋,則是娛樂文化最繁榮的了。”
“我們所說的『四大家族』,就是指這七國之中四國的權貴之家。”
“東魏的高家,西域的斛律家,鄭國的鄭氏,南夏的軒轅氏。”
“先生。”那個孩童疑惑的問道,“雖然咱們東魏高家的高大人為人寬厚,在朝廷之中握著重權,手下的門客更是多大數百,可是高家的公子們個個都很……都很……”孩童偏頭想了想,“夫子才教過那個詞的……嗯……叫什么什么子弟……”
“紈绔子弟。”六通先生笑著說道。
“對!就是那個子弟!”孩童歡喜的擊了下掌,“聽大人們說,他們常常憑著是高家的公子而欺負人吶!只有那個做將軍的高家二公子除外。世家的人不該都是英雄嗎?怎么他們也是世家的人吶?”
孩童的話說得有些語義不同,因為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剛剛進學堂,但六通先生已明白他的意思。他略想了想,剛想回答,便聽一個聲音先他一步解釋道。
“之所以稱高家為世家,是因為高家是經歷了兩代大人們的苦心經營才打下的根基,加之現在的高家的高洋待人溫和,是當朝的第一大臣,所以才說高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至于那些公子們,只是些等著坐吃山空的米蟲罷了,就好像一個很大的樹林,里面什么樣子的動物都會有的,會有鳳凰,也會有烏鴉。”
那個聲音有些清雅,有些輕脆,略略一頓,又道,“在下誑語了,打擾了六通先生。”
六通先生先是覺得那個聲音很好聽,便聽了下去,可是愈聽愈覺得這人的膽子太大,竟敢說高家的公子們是些『米蟲』,雖然
說得也不錯,但這里人多口雜,難免被人傳了出去,若是那高洋高大人聽了倒好,不會追究那么多,但若是被那幾位公子們聽了去,即使是他六通,也不曾說得這么直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愈想愈據的應該告誡這人一句,以后說話要小心一點,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煩,恰在此時,聽得那人一句謙語,于是,不由得抬起頭,望向說話那人。
那是三樓的一間雅閣,此時窗戶正開,一個剛及弱冠的少年倚在窗口,很平常的一張臉,完全不同于他那獨特的聲音。
不知為何,六通先生的心底有層淡淡的失落。
“閣下正年少,尚不知道人心險惡,以后說話當小心一些。”
樓上那人似乎有些啞然失笑,測了下頭,才說道,“在下知曉了,還請先生繼續。”
六通先生收回了實現,又說道,“高家大家都熟悉,功過大家自己評斷吧,現在,咱們就說說其他的三個家族。”
“先生、先生,先說說那個綠林好漢的斛律家吧!”孩童滿臉激動的說道。這個年紀,也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紀啊。
“好。”六通先生了然一笑,“話說這斛律一族,乃是西域游牧各部的首領,在兩晉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么一支了,也可以說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族氏了。”
“但是,它真正發展成為一個舉世聞名的世家,卻也是最近兩年的事情。”
“咱們都是些尋常百姓,自然不明白他們那些綠林好漢在想些什么,只道是斛律一族原本安于西域的生活,自由豪放的慣了,所以不想到中原地域發展。所以,那是他們雖然也有俠義的名氣,卻只是在江湖之上,市井之中曉得他們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但是,兩年之前,斛律家的老家長病逝,將家主之位傳給了它最疼愛的小孫子——斛律光。”
“要說那斛律光可是個極神秘的人物。”六通先生忽然朝那個孩童神秘的眨了眨眼,又道,“早在二十三年前,那位斛律光小少爺出生的時候,就因為身子太弱,險些夭折了。雖然救會一命,但從此之后,那位少爺就顯少出現在外人面前了,說是為了靜心養病。時間一長,人們漸漸都淡忘了這么一位人物,所以,也沒有人想得到,他會成為斛律家的新當家。”
“更奇怪的是,那些老一輩的斛律家的長老們卻對這個決定毫無意見,并且對那斛律光可謂是聽計從,這樣子下來,年輕的一代人中盡管有人不服,卻也沒有那個膽量站出來抗議。于是,斛律光便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家主。”
“但,真正令人驚訝的事還在后面。兩年前,各國的綠林、農民起義不斷,卻都被政府血腥的鎮壓了下來,但已有人心中生出了對政府國家的不滿。”
“之后,一直將
家族的事業中心放在西域的斛律家,卻在斛律光上臺后的第一時間向全天下廣發英雄貼,有很多江湖上的義士都慕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