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羲和被問的一愣,不由自主的也念了一句,微微想了片刻,轉而又倏地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干卿……何事?”
頸間猛地一緊!
“嘶——”羲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煞白!
一雙陰冷如寒冰的瞳仁閃著嗜血的光芒,一雙方才還溫柔似水的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扼著羲和的雪頸,一抹始終帶笑——不論是真正的笑還是嘲諷的笑——的嘴角此時僵硬似鐵!一頭墨發無風自動,與純白的衣袂交織在一起,如膠似漆,強大的猶如龍卷風一般的殺氣自他身上蔓延開來,剎那間便充滿了整個房間!
羲和的臉色慘白,額角便有細細的汗珠冒出,呼吸變得急促,連眼睛都變得濕濕的,一片氤氳。
“嘖!”高長恭哼笑一聲,卻俯下身子,輕輕的舔去她眼角溢出的淚珠,一只手不找痕跡的探向她的腰間,輕狂的笑道,“當你的能力不夠時,看似聰明的反抗,只會將自己推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說罷,倏地彈起身,站到一旁,只留下自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羲和獨自咳著。
高長恭沒有理會她,慢慢地將右手放至自己的面前,手中,正握著先者送予羲和的那個香囊!
“咳咳!”羲和困難的喘著氣,“為什么……為什么它對你無效了?可是,方才我進來時,分明……”
沒有回答,高長恭帶著一抹笑,輕輕地將那香囊解開,從中,取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白紙。
——那是什么!?羲和暗暗一驚!
展開,不過看了一眼而已,高長恭先是一愣,后竟發出一陣猛笑!
“好好好!”他竟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面上浮起一絲邪異的笑容,“不愧是……先者啊!”
話音方落,便見他身形一展,雙袖一甩,整個人頓時猶如一只傲視天宇的雄鷹,沖上云霄!徒留下身后,一陣激蕩的勁風,以及,片片飄散在空中,如同雪瓣梅花的,香囊紙屑。
“喂!”羲和驚訝的大喊一聲,連忙沖到床邊,卻只能看著,一抹純白的身影,輕動瀟灑的宛如風中楊柳,且,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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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二處,各表一枝。
再說,危月一行五人方出學生會的別墅,便看到了快涌到門口的一批大約兩百多人的學生,以及在努力制止他們的學生會的其他成員。
仔細環視了一圈,垚地慢聲道,“其余的學生都不在,應該是回各自的寢室了。這批學生都是自昆侖來得,連自己的家臣都帶出來了。”
孤星先是點點頭,又接著說道,“看來,昆侖所有的人都來了。”
危月仍是那一副冷臉色,腳下不見停頓,徑直走到眾人面前。
大概是迫于他幽冷的氣勢,一群人漸漸安靜下來。
“你們先退下罷。”蓮亦走到前方,站在危月身邊,清音對學生會的學生說道,“幾人恭敬的點點頭,推了下去。頓時,這里就只剩下危月五人,以及近兩百名的昆侖來得交流生。”
雙方人馬都沒有動靜,天地間靜靜的,卻溢著一股躁動,如同一股龍卷風正要形成,壓抑的可怕。
許久,像是受不了這氣氛,昆侖一方的人首先開口。
“危月,將少主交出來!”
危月的神情好似又冷了幾分,聲音更是像極了寒日里的東風,冷到人的心里去了。“……你是什么人?”
方才那人的身子向后斜了斜,剛想說話,卻見一只呈麥黃色的手放在了他的肩頭,一聲不冷不熱的話,“退下。”
危月五人一驚,這人的聲音為何從未聽過?不由得轉瞬,看向這說話之人。
這人一身紫衫長袍,袍身干凈的無一物,只在衣擺下端以金絲繡了一只異獸,似虎似獅,麋身、牛尾、魚鱗、足為偶蹄,頭上有一角,赫然是一只麒麟!衣領袖口皆以金線繡著云朵,肌膚呈麥黃色,身材修長,只是長相略顯得平凡,中等而已,略有些陰柔,臉上的表情不輕不淡,平得似玉石般無波無痕。
“碧云天!”焱日得瞳仁一縮,驚訝得念出一個名字。“御寒公子,碧云天?!”
“御寒公子?”垚地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倏地,瞥見了那人后面背著的一把窄窄的古琴,垚地的身體不著痕跡的一震,“‘對雪佳人吹鳳管,御寒公子舞蛟琴’的那個御寒公子嗎?”
碧云天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略略輕狂的道,“正是在下。”
危月五人同時一凜。
“對雪佳人吹鳳管,御寒公子舞蛟琴。”這句詩說得是兩個人,“對雪佳人”雪非瓊,“御寒公子”碧云天。這兩人目前乃是昆侖軒轅冽手下最炙手可熱的大將,在雙方或大或小的爭執中,兩人多次建功,就是焱日,也曾敗在過他們兩人手下。
御寒公子碧云天,善使一把雕刻著蛟龍的古琴,若是彈出的音色被他可以加持了內力,那再普通再平凡的曲子也能變成噬魂之歌。眾多的曲子中,尤以“御寒九天”為最。聽聞,他曾以一曲御寒九天消滅了一支兩千多人的隊伍!故而,被人稱為“御寒公子”。據說,這人的性格陰沉,難以捉摸,而且可以完美的扮演各種角色,兵法戰術方面倒是有很高的天賦,十七歲那年被正在游歷中的軒轅冽識得不凡之資,就提拔了入了軍隊。此后七年,為軒轅冽立下赫赫戰功,可說是軒轅冽最器重的人了。而也是因為他性格詭秘,所以,人人都說,世上能駕馭這御寒公子的,唯有對他有賞識之恩的軒轅冽。
危月等人在腦海中搜尋這有關的資料,相視一眼,都發現了同伴眼中的驚訝。
——如此重要的一個人,怎么會潛入他們的本部?而他們竟一點都沒有發覺?!
蓮的臉色難得的寒了寒,不動聲色的問道,“軒轅冽好膽量,干將你放在蓬萊學宮之內。”
碧云天看了他一眼,漫聲說道,“主上說,年輕一代的孩子們還沒有能力對付你們守護之星。”
“令主好生高看我們啊。”蓮忽然輕輕一笑,“只不過,這是令主的原話?”
碧云天的臉色稍變,想了許久,才道,“不,并非主上的原話。”
“哦~”蓮好似來了興致,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能否告知令主的原話?”
想也沒有想,碧云天冷哼一聲,眼神自他們五人身上一一掠過,不經意的笑道,“主上是這么說得。”他頓了頓,理了理嗓子,學著軒轅冽的口氣,卻不著痕跡的多了些輕視與傲氣,“云天吶,你去看看,那群小子是變成烏龜了嗎?這么久都沒有消息,不會是給人滅了罷,快點去給他們收拾一下吧,免得讓旁人說我不近人情。”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話音剛落,蓮和焱日便不可抑制的暴笑了起來,甚至抱著肚子,只差倒在地上了,就是垚地、孤星兩個在外人面前有些不茍笑的人都不禁“噗哧”一下笑出了聲。五人中只有“冰山一號”危月皺了皺眉,輕手撫過身旁笑得渾身顫抖的蓮,輕聲說道,“小心嗆到……”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蓮“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不由得沖危月翻翻白眼,邊咳邊說道,“咳咳、月、咳、你就不能、咳咳、說點好得嗎?”
危月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輕手幫他拍著后背,“沒事?”
“沒事!”蓮連白他一眼的沖動都沒有了,轉眼看向碧云天,“令主果真是……不同尋常啊。”
碧云天卻皺了皺眉,暗暗嗤笑一聲——這便是,所謂的守護之星嗎?不過爾爾!邊想著,他一邊說道,“閑話少說,將高長恭交出來吧。”
此話一出,危月五人皆是不同程度的冷了冷臉色。自那碧云天的口氣中,他們分明聽出了不屑與輕視!
侮辱了他們是小事,反正可以當作是被瘋狗咬了一口,等下只要清洗殺毒便可以解決問題,但!沒有人能夠輕看他們蓬萊島,他們的“王”!
重重地冷哼一聲,焱日向前跨出一步,厲聲說道,“不過昆侖山下的小兒,竟敢來爺爺這里撒野!”
碧云天臉色突變,頓時一股寒氣襲上他的臉龐,“廢話少說,來吧。”
一時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像極了上了鏜的火槍,隨時都有可能走火,就在這時,一個獨特的嗓音傳來。輕輕柔柔的,卻不同于以往,含著一絲桀驁,帶著幾許慵懶,浸著幾分冷漠。
“看來,那軒轅冽到有幾分能耐。”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