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就等著在我徒兒贈予的這太平盛世下,做世間一等閑人。”
姜負說著,輕拍徒兒的肩:“還要有勞你們這些少年人多多出力啊。”
少微當仁不讓地挺了挺肩背:“那當然,我和劉岐說好了,要做十五年的。”
姜負眨眼:“什么十五年?”
阿母在為自己佩戴冠珠,少微抬起雙手幫忙托著,一邊悄聲道:“十五年收拾舊河山,再十五年游歷新河山……”
看著這朝氣蓬勃,什么樣的日子都想去看一看的小鬼,姜負眼中含笑點頭:“那且好好收拾……說不定攢下的功德可以換來未知機緣。”
少微一愣,下意識仰頭看阿母,而后再看姜負,一時更是干勁十足,圓圓眼珠閃閃,有頗多希冀。
室內太熱鬧,抱臂靠在玉雕虎圖屏風后,斂藏聲息,確保不被人留意的趙且安,看著那只大喜之日但嫁人感幾乎沒有的家貍,眼中也難得有許多感慨。
家貍大喜之期,卻無離分之意,不過換個地方下榻,和她的眷侶一同去做想做之事,她有最大的權力,最絕頂的功夫,普天之下無人可以將她拘束,她是來去自在的貍,也仍是最頂尖的江湖俠客。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而俠客是一種品格,只是遙想當初離開桃溪鄉,趙且安實在也不曾料到,家貍外出江湖闖蕩一番,便將全天下的江與湖都收于囊中了……此乃名符其實的“江湖”之王。
而姜負幾句正經話說罷,又忍不住犯了逗貓之癮,此刻正好奇地道:“話說回來,當初在青牛車上,忘記是誰說的:我才不去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