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岐:“他要出一趟遠門,有許多事要準備。”
“那何時再回來?”
“還不好說。”劉岐答:“要看他何時辦完事,何時想回來。”
小魚若有所思,抬頭看叔父,跟在叔父與少主的影子后,走過朱色的廊柱。
六皇子府中,湯嘉扶廊柱望風雪而涕淚,左盼右盼,久盼不到兇禽歸巢,只好抬袖擦拭眼淚,準備回去歇息,且養精蓄淚,待明日相見時再訴萬千心緒。
原本在他看來不可能辦到的事,竟也這樣一步步兇險地辦到了,最壞的結果未曾發生,實在是神佑般的萬幸。
湯嘉想著,剛擦干的眼角又泛起淚花,至階下,仰首望向落雪的夜空。
乍看灰色的雪片,似被途中的風滌凈,得以清白地落下。
大片的夜雪交織墜落,在幾輛馬車頂上蓋下一層蠶絲般的晶亮薄毯。
馬車停在城外二十里處一片寂靜山林前,其中一輛車前,立有三道影子,在雪中作別。
已經上前告別過、此刻退守在不遠處的岳陽與顏田,皆系著黑色斗篷,靜望著那三道少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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