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出去的岳陽與顏田,站在石階下。
二人原是壯年,卻皆滿頭灰發,但灰發此刻也被灼灼火光映亮,不再一味死氣沉沉,轉頭對視間,皆從對方眼里見到了久違的生機與期盼。
腋下抱著頭鍪,二人走向軍士中,身上的玄甲也閃著光。
同樣的玄甲出沒穿梭于上林苑各處,有一支剛經過馮珠面前。
佩推著馮珠而行,身旁跟著被姜負放出的墨貍。
剛和幾名禁軍首領交待過余下事務的嚴勉見到馮珠,快步走來:“珠兒,你怎這個時候出來?”
馮珠看一眼四下:“我不怕這些,我只怕你們有事,便過來看一看。”
嚴勉神態溫和下來:“放心,少微無恙,我已問罷,只些皮外傷,此刻人在陛下處。侯爺的傷較重些,卻也無性命之礙,他方才仍要去追擊殘黨,被我攔下,此時正由醫士包扎——珠兒,我帶你過去吧。”
馮珠忙點頭,嚴勉接替過佩的差事,推著車椅上的馮珠前行。
心定下來,馮珠才隨口問他:“你一個人在四下夜行,怎也沒提一盞燈,不是一向最怕黑的嗎。”
“今夜火把往來,少有暗處。”嚴勉說畢,即見前方有一段黑路,而馮珠抬起手中提燈,道:“我讓佩多帶了一盞。”
佩在后面提燈跟隨,馮珠手中燈將前路映亮,嚴勉看著她被燈火照映著的發髻、側顏、肩背輪廓,不覺露出笑意,腦海中隨之閃過一幅舊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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