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過印,卻沒有急著多問多聽任何,他看起來很疲累了,只留下一句:“先帶思退去看傷,上藥。”
諸人應“諾”,高密王一馬當先將侄兒扶起:“思退,快隨王叔去上藥!”
劉岐很快被圍住,湯嘉甚至一時未能擠上前,而劉岐隔著重重人影,微微后仰歪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少微。
見他望來,少微負手,沖他微抬下頜,似在催他安心治傷去。
劉岐露出笑,旋即又輕“嘶”一聲齜牙皺臉,故作疼痛狀。
少微忍俊不禁,翹起一點嘴角,快步走開,去尋嚴相詢問情況。
高密王見侄兒面露痛色,趕忙詢問關懷安慰,若非侄兒如今雙腿健全,便只差將侄兒打橫抱起。
侄兒遺憾的話卻叫他肉顫心驚:“侄兒不爭氣,此番秋狩只怕不能向王叔討教了。”
“這是哪里話,以后有得是……”高密王汗流浹背,哈哈笑道:“殿下如此威勇,王叔癡肥年邁,哪里又是對手!走走走,上藥,上藥,當心著腳下……”
禁軍間的亂象仍未完全被肅清,但大局已定,各處人馬在緊密地巡邏嚴查。
皇帝并沒有離開事發宮苑,而是被心腹禁軍攙扶著,重回到今日那陷阱宮室中。
“劉承……”皇帝坐在那張臥具上,看著下方撲跪在地、因失血而面色蒼白的少年,問:“你被這么多人利用至此,來算計朕,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劉承抬起頭,卻反問:“敢問父皇,兒臣為何會被利用?”
“因你愚蠢無德偏又貪婪狠毒!”
“是因父皇讓我做了這個太子!”
二人同時開口,俱怒容、大聲,而后是稍顯漫長的對視。
劉承很少發怒,縱是此刻垂死之怒卻也含著許多淚,他仰著發髻凌亂的頭顱,語無倫次般問:“兒臣做了一個極真的夢,父皇可想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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