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定定看著那顫栗認錯的高壯影子。
起初此人與芮姬重逢相認時,不過細細長長一條馬奴,乍然得了富貴,口腹之欲得到準許,幾乎是以補償心態往這幅骨骼里塞肉填血,因缺乏節制,眼皮也日漸厚重,慢慢就看不清自己該站的位置了。
食欲與太多欲望相通,乍然放開的口腹之欲不懂得節制,其它欲望似乎也要走上同一條不知饜足的路。
今日真實目的無論是要抓凌家子還是殺他劉家子,此舉背后顯露的皆是同一張急功近利的貪婪彘臉。
殺意有一刻在翻騰,視線掃過殿中的皇后和太子,皇帝抿緊了鐵青的唇。
芮澤惶惶間,上半身直起,稍轉向一側的少年,抬手施禮:“今日是芮某及手下人眼拙,未識六殿下,險鑄成大錯,今日六殿下所負之傷,某愿十倍受之,任憑六殿下處置消氣,以作償還賠罪!”
今日設局不成反被算計,事已至此,因不想咽氣,只能先咽下這口氣,芮澤微抬起厚重眼皮,對上劉岐投來的視線。
四目短暫相對,芮澤即覺察到那目光慢慢移動,卻是落在他頸項處。
身上帶血的少年透著鬼氣,陰冷的視線仿佛薄薄的利刃,憑空便能切斷他的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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