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都被這毒小子說盡堵死,芮澤臉色發青,唯有道:“陛下,是臣抓人心切,見六殿下所使是為長平侯所不外傳之槍法,便一時未顧得出做出更多分辨……”
長平侯所不外傳之槍法卻傳給了六皇子,是為某種親密傳承與延續,這句話似意在挑起帝王心結忌諱,以換取帝心偏移。
然而這句無可辯駁之下的隱晦挑撥,卻換來皇帝一句:“朕歷來知道,凌軻待朕的兒子,一向還算真心。”
芮澤心底一震,早已嚇得滿臉淚水的芮皇后俯身拜下:“陛下,此事是臣妾的兄長錯聽錯信,糊涂大意,但請陛下責罰,卻也請陛下信他絕無公然刺殺皇子的膽量與居心!”
看著惶然受驚的皇后,皇帝意味不明:“看來皇后確是不知情。”
怒氣未消的目光掃向始終沒說話的太子:“那太子呢,芮侯所謂設伏捉拿反賊之子,太子知情否?”
劉承不敢遲滯地道:“兒臣亦不知情!”
“好。”皇帝重新看向芮澤:“一個毫無憑據的名目,即可在皇城腳下以兵刃設伏,朕不知情,皇后不知情,太子亦不知情,芮侯還真是一心為朕分憂啊……”
這聲音已不復起初暴怒,芮澤卻剎那間自心底升起寒意,他依舊維持俯低上身雙手撐地的姿態,此刻忍不住慢慢抬起眼,遙遙上望,見一雙老態龍目,其內藏有忍無可忍的憎惡,憎惡下是一閃而過的殺意。
頃刻間,芮澤如失去全部支撐,頭顱與脊椎一同卸下全部力氣,一節節悉數貼伏在地上:“陛下,臣知錯!臣不該任性妄為,自以為是,鬧出此等荒誕亂象……是臣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