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道袍是血,而行走間一瘸一拐的少年站定,隔著雨水,似笑非笑:“我為反賊子,皇帝為反賊乎?”
頭頂烏云急速涌過,芮澤倏忽色變,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怎么會……
怎么會!
不……這不對!
他當然想過凌從南會不來的可能,也想過會派其他人來試探的可能,但只要有人來,便可以順藤摸瓜……
但這個人絕不能是劉岐!也不可能是劉岐才對!
這與冒死無異,更何況劉岐怎么可能假扮凌從南,他……
芮澤腦中轟隆,視線驀地一墜,看向那少年的腿。
獨身赴約,不外傳的凌家槍法,四肢俱全的流暢身法……生死當前混淆了所有人的視線。
腿疾是假的,假的!
而現下……
那少年再次向他走近一步,跛腳動作看不出絲毫破綻,這舉動無疑是天底下最惡劣的挑釁嘲弄。
同時,大傘后有少女的視線一瞬不瞬地望來。
四面八方更多的視線圍聚而至,芮澤驚異憤怒,心底同時生出巨大不安,空氣中無形的網更改了撒落的方向,反要將他撲困住。
芮澤腦中轟轟,似深秋鳴雷。
“轟隆——!”
建章宮中,皇帝掀翻案幾發出的動靜如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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