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見到她,只能請求她體諒允準。
而當下雙方立場如此對立,芮家曾多次對思退下殺手……卻不知究竟要如何平衡這份錯位的恩義心意。
凌從南將信帛焚燒,心緒矛盾茫然。
無論如何,是該見一面,或許一切要等見面之后才能有所決定。
隨著返回長安,心志受損而淡泊者重新卷入局勢情感的雙重漩渦,身心俱亂,徹夜未眠。
隔日,長安城陰云密布,未見朝陽。
凌從南身穿道袍,戴上垂紗斗笠,自別院后門而出。
陰天風大,枯葉塵土亂飛,多見佩戴斗笠者,如此裝扮的凌從南很快淹沒于人群中。
天色有落雨之憂,秋雨涼寒打在身上易誘發風寒,城外西王母廟今日的香客不比往日繁多。
幾輛馬車在西王母廟外停住,少微率先跳下車,將阿母扶下。
前方的魯侯與申屠夫人也很快下得車來。
自馮珠許多年前失蹤后,魯侯再未慶賀過壽辰,只每年壽辰時都要來到這座西王母廟中祈福——河內郡的西王母廟最靈驗,但申屠夫人此前病下多年,魯侯不敢擅離妻子身邊,便多是就近在此祈愿。
先前已不再存有女兒仍在人世的妄念,因此魯侯便祈愿女兒再次投生為申屠家或馮家孩兒,如能求來女兒有安樂來生,他愿以自身壽命來換。
這一求便求了許多年,誰知上天竟還回一顆原原本本的寶珠,可謂超額完成祈愿。
女兒歸家后,魯侯靜候數年,至今未等到神鬼將自己壽命取走的跡象,反而身體越發強健,老兩口琢磨一番,想著或可以同神鬼商議一番,獻些別的作為酬謝。
因今歲尋回的孫女靈性沖天,今日便一并帶來,看一看能否請來神鬼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