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已不可改,無辜稚童遭受的傷害卻仍在繼續,那份冤情將持續迫害追殺這個孩子,世人會永遠將她的父母視作死有余辜的反賊。
縱然他可以放下隔絕一切,卻終究不可慷他人之慨,今日對上那雙與兄嫂神似的鮮活眼睛,他實在無法對那個孩子說出放下一切的勸。
劉岐道:“虞兒記不得幼時事,終究不會淪為我這般模樣,她可以放下這仇恨,從南,你亦可以安心放下。”
凌從南怔住,只見劉岐眼里有些笑:“待我了結此事,從此天高海闊,你和魚兒便都自由了。”
凌從南眼睛微紅,思退要的放下是了結后的放下,而并不再要求他一并背負這份仇恨,竟選擇了體諒他的選擇,代替他去了結一切,給他完整意義的自由。
同在武陵郡剛重逢時不一樣了,思退如今不懼獨行,又許是有了真正同行的人,因而無畏坦然,收起了許多陰郁偏執,竟又重現幼時性情氣質。
凌從南眼底淚意既慶幸又愧疚,忽聽劉岐問:“從南,今日見到虞兒,提及舊事,你是否記起些什么了?”
重逢后,凌從南曾道自己忘記了是如何逃出宮去的,只知恐懼悲痛過度大病一場,醒來后便丟失了逃命記憶,痛苦仇恨也被隔絕,情志因此淡泊,又顧及不想再連累劉岐,故而一直獨自躲藏。
劉岐曾猜測,也許是混亂中受了好心宮人或禁軍相護,凌從南彼時亦只是搖頭,再次低聲說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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