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凌從南,凌從南也在望著她,幾分好奇仰慕地道:“聽聞君侯有溝通天地鬼神之奇力……”
二人這廂寒暄說話,亭中小魚坐得端正,聽眼前尚且不熟的叔父同自己套近乎。
因察覺到侄女待自己不再一味排斥,說到后頭,劉岐有借坡下驢之勢,小聲提議,試圖里應外合,讓侄女幫自己多多留意少微情緒,不料侄女立即翻臉:“通敵乃是死罪!我才不要背叛少……”
劉岐立即傾身捂住侄女只欲自證清白而不顧他死活的嘴,另只手做出噓聲動作,一面留意少微是否朝這邊看過來。
買通侄女計劃失敗,險驚出一身冷汗的劉岐鎩羽而歸,于一個時辰后,被家奴帶離桃溪山莊。
馬車里,凌從南說起自己與小魚都說了些什么,末了笑著道:“年歲雖小,卻頗為機警,有主意有戒心,不算很好說話……除了樣貌,其余倒不似兄嫂。”
“這樣很好。”劉岐道。
“是,這樣才好……”凌從南聲音微低:“只是必定吃了許多苦,才會長成如此不好欺負的性情。”
“思退,我此前勸你放下仇恨,是因舊事已經鑄成,無法更改,亦是認定這條路走不通,便只想讓你盡量安穩些活著,不欲你背負如此重擔,赴此刀山火海,枉送性命……”
凌從南看著隔案盤坐的劉岐,幾分慚愧:“但你做得很好,是我所不能夠想象的……而我今日見到虞兒,方才體會你所求之事并非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