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分糖的待遇懸殊,乃是人之常情天經地義,除開未能在小孩子腦海中留下記憶的幼時相處,他與虞兒今次不過第二次相見,小小孩童忽然得知沉重身世,總歸需要時間接受,今次未再鬼哭狼嚎視他為賊,已經很值得欣喜。
面對這份邀請,小魚沉默一下,仰頭請示看向少主。
少微頷首,小魚才道:“好吧。”
叔侄二人去往亭中說話,凌從南將小劍收入袖中,抬手向眼前少女施禮道謝。
“你們不必再三謝我。我原本并無相救收留之心,一切乃是小魚自救。”少微坦誠之余,拿出少主長輩派頭:“這份謝意你們收好,往后拿來善待小魚即可。”
“是,虞兒她吃了許多苦,我與思退自當善待彌補。”凌從南溫聲道:“然而接下來這段時日,也仍需靈樞侯將虞兒收留,虞兒身份特殊,君侯此舉亦擔有殺身之險,這份恩情我等必當銘記。”
罪多不壓身,從不將此類殺身之險看在眼中的少微不耐煩再推卻多,而看著眼前溫善少年,她只覺其人模樣同自己想象中天差地別。
五官細辨之下,依稀能看到長平侯的影子,但其氣質既不似將門之后,也不像身負血海深仇之人,溫和淡然,似食草白羊。
少微早已認識到世人性情天差地別,但依舊因此感到困惑,長平侯當初的抉擇至少是出于維護自己的道、必然也有過許多掙扎權衡,卻不知這位凌家公子又有過怎樣權衡,竟修得如此出塵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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