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侯見到孫女被兩只鬼纏住一般的情形,立即瞪眼豎眉,先喝道:“劉岐小兒,今日乃我孩兒少微生辰,無論你有何等心思,俱也不得胡攪蠻纏,否則老夫必不饒過!”
劉岐聞立時撒手,他固然存有若能留下縱被打個半死也不怕的決心,但誠如魯侯所,今日是少微生辰,若見血光,不免毀她大好生辰。
他擅長得寸進尺,但“尺”亦有尺度,她這樣堅決,他也不敢再一意違逆。
少微大步離開,小魚撿棍跟上。
魯侯滿臉一難盡地斥責狂悖小兒:“好歹也是天潢貴胄,該知禮數,怎能將女兒家衣袖都生生拖破!”
然而話落地,人走近,卻驚見面前這小子渾然一副喪家犬的頹相。
再細看之下,則發現此子發間沾著爛葉,衣袍背后亦有泥土,衣襟處也散亂……一時倒不知究竟哪家孩子無禮更多些。
確信自家孩子不是吃虧那方,魯侯即住了嘴,又看一眼劉岐的腿,想到自己當年所為,到底嘆口氣:“罷了……你們孩子間的事,老夫也不多摻和過問了。”
說著,架起少年一條手臂:“走罷,老夫親自送你!”
劉岐敏銳察覺到魯侯的一絲舊時愧疚,當即如芒在背,斷不敢再以此博取老人可憐,否則便是頂風作案,罪上加罪。
今日已然如此,而因少微存在,便也無需再瞞魯侯,索性徹底坦白。劉岐反扶住老人的手臂,低聲慚愧道明腿傷真相。
“好你個心機小兒!虧得本侯掛心多年!”魯侯色變,哼聲惱怒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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