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夢到,定是因少主在神祠閉關太久,加上后日就是重九,才叫它們又趁虛而入。”小魚說著,驕傲又安心地躺下,一邊蓋被一邊道:“少主明日就回來了,到時讓少主好好教訓它們!”
雀兒跟著躺下,小魚卻沒了睡意,拉著她嘰里呱啦地說話:“后日也是少主生辰,我要耍棍為少主賀壽的!待會兒你幫我看看,哪里動作做的不好……”
因此天色還未亮,小魚便爬起練棍,當當啷啷,催得朝陽早早現身。
迎著晨光,郁司巫帶著一行巫女來到后殿。
殿門被兩名巫女打開,飄灑而出的香燭氣以及一只不知何時鉆進去探視的黃白小鳥一同在前開罷路,才見身穿巫服的少女大步輕快踏過門檻。
晨光下,眾巫者俯身行禮,聲音明亮齊整:“——恭迎太祝出關!”
沐浴著久違晨光,在這迎呼聲中,少微展臂伸了個大大懶腰。
見此神貍筋骨舒展,氣態完整,里外全無任何損傷,郁司巫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與在場巫者不同,唯她深知太祝閉關的真相——敬神之心不誠,因此閉關反省。
但那并非太祝過錯,是天子相迫,奉旨行騙。
作為侍神者,她亦是同謀,火盆冒出血水是因太祝袖內所攜朱砂粉與鐵粉,神像落淚則是神目內鉆有小孔、孔中存水,以蠟脂封好,遇熱便會逐漸融化。
太祝在后殿閉關這十日,她亦在前殿日日奉香,反省之余,反復祈求太祖皇帝如有不滿萬勿錯怪,要怪便怪下令的天子,怪了天子,就不能再怪她家太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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