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下細觀,南地走了一遭,不僅將棱角吃沒,焦躁戾氣也不見影蹤……想到學生來信中提及的南地美果與毒蟲怪食,邰炎心中暗忖,莫非是豐美實惠果食撫人心,毒蟲作藥引,竟陰差陽錯將脾性調理?
“請老師安心。”
莊元直跪坐下去,倒一碗熱茶,奉與老師面前:“學生這次回來,定會平心靜氣,再不莽撞,勢必用心將事情做好。”
看著嘴臉大變的學生,邰炎半信不信地接過那碗茶:“你最好是如此……”
“是。”莊元直恭順地道:“學生遠離朝堂多時,不甚明曉當今朝中局勢,還請老師指點。”
今日休沐的邰炎特意趕來,自不單單只是為了痛打學生,當下飲過一碗茶,按下怒氣,說起朝中事:“而今是太子奉旨監國,天子暫移駕建章宮,此事你當是知曉的……”
“那皇六子回京后卻是表現不俗,暗下引來不少揣測注目……”
又說起朝中人心、梁國謀逆、用兵困局等等。
末了,卻是單獨提及一位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人心的少女:“……那位巫神天機,新封的靈樞侯,十分不凡,如今甚得帝心。”
而后問:“說起來,這本是南地來的巫者,你在南地時,是否提早見過這孩子?”
莊元直正色搖頭:“南地巫者眾多,學生并無印象見過此人。”
一旁的來食聞垂低眼睛,體壯但膽虛地想:家主確實沒見到人,只不過是暗中操作,讓對方的名字順利出現在了進京巫者的名單上而已……
莊元直一邊替老師添茶,一邊不乏真情實感地感嘆:“只是誰又能料到,那傳聞中的天機,竟會出自巫者之列,且兜兜轉轉,原是魯侯家中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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