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夫人拿玩笑的語氣道:“是了,縱然孩兒今次贏了你這醉老翁,卻也勝之不武。”
而魯侯待回過神來,一張臉卻似如聞仙樂般滿足,笑成了大朵菊花,連聲應:“好,好,好!”
這還是這寡的孩子頭一回喊他大父,且一喊就是數目驚人的兩聲!
他原本有心大辦一場認親宴,但少微并不看重這儀式,只說現如今無人不知她是阿母的女兒,不必多此一舉。
魯侯很尊重孩兒意愿,將原本打算辦宴的錢折成糧,送至城外用作救濟災民。
此刻滿心大喜的魯侯回到座位上,讓人繼續倒酒:“再醉這一回,下回便不飲了!”
下方姜負仗著有馮珠撐腰坐鎮、少微不敢造次,也得以如愿嘗到了久違的酒味。但因今次尚有差事在身,又懼于小鬼秋后算賬的淫威,便也未敢太造次,只是少飲即止。
青塢也嘗了一盞果酒,小聲與少微道:“甜香的,些微麻,和桃溪鄉的不一樣,妹妹也嘗嘗……”
少微將信將疑,便嘗一盞,然而甜歸甜,卻依舊好似百八十個小兵舉著刀劍,從她喉嚨里一路打到胃袋中,這種好似被一盞陌生酒欺負了的感覺令少微實難接受,下定決心不會再多嘗哪怕一次。
但少微不想掃阿姊的興,強行忍下猙獰面目,轉而小聲提議著問:“阿姊從前不是會唱詩嗎?那首何不秉燭游——”
青塢卻連忙搖頭,臉微紅:“不了,待下次吧。”
彼時有阿縉在旁敲盞奏樂,而現下……
不知為何,青塢莫名篤定,若她一旦開口吟唱,對面那多情多事之人定要以笛音相和,這讓她一想到便覺局促……況且,她與阿縉能同做的事,豈能輕易與旁人同做?